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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周砚清怔了一下,心口处忽然一痛,像被一把锋利的刀生生剜走了一块血肉。

他捂住胸口,眉头紧锁。

似有刀尖留在了心口里,每呼吸一下,都是锥心刺骨般的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痛?

“督军!您怎么了?”

佣人一脸着急,连忙去叫了医生过来。

天空乌云密布,暴雨欲来。

“督军的身体并无大碍,想来是近日思虑过重,气结于心,我为督军开一副安神疏气的药方,便可缓解。”

周砚清单手撑着额角,懒散地瞥了医生一眼。

发现正是那一日派去给白宜枚诊治的医生时,他眼神停顿了一下,不经意地开口:“白宜枚怎么样了?”

想来也是没什么大碍的,毕竟他已经吩咐过那些婆子,不可下重手。

但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不曾想,医生闻言,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是惶恐。

“我无能!未能保住白教习腹中的孩子!”

轰隆——

天边炸开一道惊雷,像是劈在了周砚清的心头。

他瞳孔骤缩,手指攥紧到青筋暴起,声音压得极低。

“此话何意?”

“白教习在经历大洗之刑之前,便已怀有身孕了,只是脉象微弱,我先前为她诊治的时候并未把出来......”

“大洗之刑?”

周砚清呼吸凝滞了一瞬。

“我不是吩咐不准伤她吗?为何会让她受大洗之刑?!”

周砚清仿佛看到了白清受刑的那一夜,是多么痛苦,多么绝望。

她在听到孩子没保住的那一刻,该有多心碎。

而他在干什么?

他宁愿把自己关在书房,明明那么想她,却因为所谓的赌气不肯去见她。

殊不知,竟是他,再一次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督军!保重身体啊!......”

周砚清恍若未闻,甩开搀扶着他的手,眼眶泛红,声音沙哑至极:“我要去找宜枚。”

他要告诉她,大洗之刑不是他的授意。

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伤害她。

他是爱她的,只是气她的冷漠,气她的疏离,气她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爱他。

一路上,周砚清的手都攥得紧紧的,连指尖嵌入掌心,渗出殷红的血丝,都感受不到半点疼。

他只想再快些,再快些,快些见到白宜枚。

“宜枚!”

他急切地叫着她的名字,但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一种不安的感觉霎时涌上心头。

周砚清快步走了进去。

然而,白宜枚的住处收拾得干干净净,不染一丝尘埃,就好像她这个人,从来都不曾来过!

周砚清整个人几乎倒退了一步,神情瞬变。

白宜枚,去哪里了?

“给我查清楚,白宜枚到底在哪里!”

周砚清对着周家军怒吼。

周家军领命,匆匆离开。

但一盏茶过后,周家军又折返回来,跪在地上。

“启禀督军,并未找到白教习......”

“废物!”

周砚清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受了这么重的刑罚,连站都站不稳,能到哪里去?掘地三尺,哪怕把整个北城都翻过来,都必须找到她!否则,我让你们全都提头来见!”

又过了整整一个时辰,周家军才匆匆赶到了周砚清的面前:“启禀督军......”

“找到她了?”

周砚清眼前一亮,“她在哪儿?带她来见我......”

可得来的,却是周家军的一句——

“白教习已于两日前,从离开北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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