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如玉的脸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说道：“去把温如雪给我带过来！”
温如雪来了，一进门便红着眼眶，声音柔柔的：“大哥，还没有找到嫂嫂吗？你别担心，嫂嫂可能就是太伤心躲起来了，说不准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顾长清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指节泛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温如雪，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戏呢？”他将那沓查到的真相狠狠甩在她脸上，锋利的纸页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温如雪捂着脸惊叫一声，低头看清散落一地的证据，脸色瞬间惨白，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大哥，这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大嫂！她家那么有钱，只要肯花钱，什么证据都能伪造的！”
“到现在了你还要陷害锦书？”顾长清声音冷得淬冰，“祖母寿宴那日，和锦书说话的是你家远房的嫂子。那日假扮捕头骗我的，是你奶妈的儿子。他都交代了，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温如雪跪在地上，眼眶里蓄满了泪，声音却忽然变得柔软可怜：“大哥，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我知道你一向恪守礼法，一直在压抑对我的喜欢。我只是想让宋锦书看清你爱的是我，让她放手成全我们。”她向前膝行两步，想去抓他的手，“大哥，我不要求光明正大，只要你还跟以前一样，事事宠着我，日日陪着我，我就满足了。”
顾长清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猛地退后一步：“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何曾喜欢过你？我爱的，从始至终都是宋锦书。”
温如雪一怔，想到他的性子，轻笑出声：“长清，你就承认吧！你为我受了九十九鞭，替我免了贤妻考核。你为我害了锦书九十九次，让她一直都没有名分。我说想要一个孩子，你就把她拼死生下的儿子送给我。我掌家出错，都是你帮我兜底。”她仰起头，直直盯着他，“你对我比对宋锦书好十倍、百倍——你怎么会不爱我？”
顾长清听着她一句一句数出来，像被人一刀一刀剜开旧伤。他嘴唇发抖，喉结上下滚动，竟说不出一个字。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是他做的，可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全变了味？
顾长清冷冷地审视着她，心头窜起丝丝凉意，很快蔓延到了全身。
如果温如雪对他怀着别样的心思，那这么多年来，她不可能没有其他动作。
很多细节全部冒出来冲进他的脑海中。他想起她打着念安思念他的旗号，吃饭总是要他作陪，渐渐地他忘记了锦书还在日日吃着馒头。他想起她说在外应酬被人轻视，所以他允许她穿同款服饰，在她被人误会是他的夫人时也没有澄清，却忘了他的妻子穿着不合体的衣服在旁边看着他。他想起那些顺手替他整理衣襟的体贴，顺手替他擦脸的暧昧，深夜顺手为他熬的参汤。
每一件事单看都不越界，可合在一起，分明是一个妻子才会做的事。他以为那是感激、是依赖。现在他才明白，那是侵占。她一点一点地，把他从锦书身边蚕食干净，而他浑然不觉。
被愚弄的感觉让他瞬间恼羞成怒。他一向自负聪明，却被她柔弱的外表、楚楚可怜的演技糊弄了这么久，伤害了自己真正爱的人。他怒极，一脚踹开她。“你这个贱妇，将我对你的好曲解成这么恶心的样子！”
他朝着侍卫嘶吼：“先给她九十九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顾长清绝情的话语落在温如雪耳中，她失神地瘫软在地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肯承认。
她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尖利起来：“顾长清，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怕什么？宋锦书已经摔死了，顾长辞也马上就要死了。我俩一个寡妇，一个鳏夫——绝配！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