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霍司明捕捉到最关键的信息,心头猛地一跳,
“什么叫刚去手术室?刚刚手术室里的不是你?”
主治医生神色惶恐地辩解:
“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收到的手术通知是要两个小时以后直接做角膜移植手术......”
霍司明再也坐不住了,他急声催促:
“不对劲,快派人查监控!”
他话音落,一旁阮霜月的脸色瞬间慌了,她走到窗边突然惊呼一声,手抖将手机摔了下去。
霍司明担心道:“怎么了?”
阮霜月装作欲言又止道:
“刚才,我好像收到棠小姐给我发来的消息了。她说......说......”
霍司明的眉头越皱越紧,沉声安抚道:
“她说什么?不用急,慢慢解释。”
“棠小姐说,就算你发现了她买通绑匪伤害我的事情又怎么样?她早就买通了医院的医生,刚才给她做手术的医生就是她的人,现在她早就把基金会的钱重新卷走出国了,未来再也不用看见你和她哥的恶心面孔,她可太开心了。”
阮霜月满意地看见霍司明的脸色骤然黑沉。
这时,门口传来物品落地的声音。
是拎着小蛋糕赶来的棠渊。
他压着怒火问了句:“棠梨真这么说的?她真是被我们宠坏了,现在做事越来越过分了!”
他恨恨地踹了一脚蛋糕,气红了眼,
“亏我还自以为是,想着她做完手术后会伤心,开了三个小时去给她买最爱吃的蛋糕!”
霍司明却没像他一样生气。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到刚才在手术室里,突然想起的仪器警报声,和棠梨瘫在工地上死死攥住他裤腿的发白的指节。
棠梨从小就不会撒谎。
每次她想要撒谎骗他和棠渊,都会自己忍不住先笑出来。
怎么这次她配合绑匪演戏,演得这么真实?
真实得好像她真的受伤了一样......真的受伤?!
霍司明心口猛地一疼。
如果她真的受伤了的话?!
他不敢细想,抬眼看向阮霜月,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三十亿不是已经由你保管了吗?棠梨怎么能卷走?”
霍司明的眉眼很深邃,冷不丁盯着人看时,会有种发现猎物的幽静。
阮霜月吓了一跳,脸色白了瞬,但很快调整了过来。
她咬着下唇,露出忍辱负重的神色,语气冷淡:
“我本来就不想要那三十亿,是你们说,交由我保管才放心。我刚才被消息吓到所以不小心把手机摔了下去,现在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证据证明是棠梨卷走的,如果你认为是我撒谎,我也无话可说。”
说完她冷着脸扭头坐到沙发上,和霍司明冷战。
以往她这幅傲娇的样子,总能让霍司明软下心肠,忍不住立刻将她哄好。
可这次,他突然有些累。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休息吧。”
他起身出门,走到楼梯间抽烟缓解压抑的情绪。
他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一直反复回忆着在工地见到棠梨的场景。
记忆里娇软可爱的小姑娘,浑身失血地躺在血泊中。
明明他在绑匪的短信里知道了都是她装出来的,可......
可如果不是装的呢?
这个想法令他手抖了下。
他沉默三秒,拨通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个人——”
谁知助理的语气比他还急:
“霍总,我刚接到警局电话,说他们抓到了一名非法移植器官的黑心医生,那人专门为给他出高价的有钱人服务,这次被抓也是因为他移植器官不小心杀了个人......”
霍司明莫名其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助理磕磕绊绊道:“......他坦白,他杀的那个人,是棠梨,您的未婚妻。”
轰隆——
晴天惊雷。
霍司明神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