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当年那封,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字迹。
当年那封字迹潦草,看得出她的心绪不宁。可是这一封却充斥着如释重负的解脱和平静。
离开他,对她而言是如释重负。
霍庭琛一口鲜血涌出,再也禁不住打击,昏迷了三天三夜。
再醒来的时候,秘书慌慌张张地冲进来,“霍总,不好了,集团股票断崖式下跌,情况十分危急!”
霍庭琛拖着病体爬起来,只能再一次求到了乔家老爷子面前。
鬓发花白的乔老爷呵呵地笑了,“你都跟我女儿离婚了?还指望我帮你呢?小霍啊,天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霍庭琛咬牙,十分难堪,“当年您老仗义援手,我知道您是心善之人。”
乔老爷子笑得嘲讽,“当年我施以援手,是因为孟语若和你离婚出国,可如今还能有第二个孟语若帮你不成?”
“我可是听说,你宠着你那个小情妇,把她又给逼走了啊。”
霍庭琛全身僵硬,他不可置信地抬头,“什么?”
在乔老爷子的讲述下,他得知了五年前的事情。
一瞬间,全身血液逆流,他喉咙里蔓出一股铁锈味儿,眼眸也变得血红,“不,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是贪慕富贵才抛弃我的,她怎么会帮我呢,怎么会呢.....”
他自欺欺人地一遍又一遍否认,可是身子却颤得越来越厉害。
乔老爷子客气地让人送客。
他行尸走肉般回到别墅,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一直以为,她见利忘义,眼里只有钱,没有真情。
他恨了她那么久,百般折辱她,情人一个接一个带回家,就是想看她后悔,想看她痛不欲生。
他的目的达到了。
那个从前笑容明媚的女孩儿,渐渐的眼底再也没有了光。
她真的被他伤透了心。
可现在真相却对他当头一棒,当年她是被迫出国,是为了挽救他的公司,她的心痛和不舍丝毫不比他少半分!
甚至,甚至在得知他需要骨髓捐献后,她毫不犹豫就回了国。
她是这个世上最爱最爱他的人,可他呢?他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他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
霍庭琛无法原谅自己,他彻底变得颓废下来。
他每天都是无休止地酗酒,陈月也来找过他几次,可是都被他轰走了。
“要不是你假传我的命令,让那些老板对语若随便动手脚,她也不会对我彻底死心,陈月,我会追究你的责任到底,还有赵琳,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陈月拉着他苦苦哀求,可霍庭琛对她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好脸色。
从前,语若在他身边,其他女人就是他生活中的调味品。
可现在没了语若,她们就连草芥都还要不如。
他将陈月赶走,并一纸状书将她和赵琳告上法庭。
与此同时,秘书也终于打听到了孟语若的下落。
“霍总,据调查发现,太太很有可能是返回了F国,依旧就职于她之前的实验室,从事医学方面的研究。”
“上次来接走太太的男人,是太太在实验室的同门师兄。我们跟踪这些天,发现.....太太现在和这位师兄的关系似乎颇为亲密.......”
霍庭琛胸口起伏不定,沉声吩咐,“立刻给我定机票!”
“我要亲自去一趟F国,把语若带回来!”
订完车票后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会整理孟语若的东西。
她穿过的衣服和首饰,他洗干净折叠整齐装到木箱里。
她养的盆栽和金鱼,他细心地浇水换水。
她常去吃的点心铺,他买了一大箱囤在家里。
以前他对这些都不屑一顾,可现在却视若珍宝,细心地呵护着语若留下来的每一份记忆。
等语若回来,看见这些熟悉的一切,一定会原谅他的。
做完这些,霍庭琛松了口气,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清早,他收拾好行李,踏上前往F国的飞机。
看着机窗外的白云朵朵,他沉寂已久的心重新跳动起来,心中是难言的激动和雀跃。
语若,我来找你了。
从前是我不好,是我荒唐,是我亏欠了你。
这一次,换我亲自接你回家。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