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一顿,头缓缓地移开了一寸,眼里的情欲骤减。
“你说什么?”
他皱眉质问了一声。
但语气并不像疑惑,而是带着一股隐约的怒意,像是在提醒安知意,别太得寸进尺了。
安知意随之停了下来。
她目光盈盈,像是一波被撩起的春水,泛着阵阵涟漪。
是魅惑,且吸引人的。
可顾北辰却没了兴致,将她从自己身上推下去,然后脚跟着地,徒手点起了一根香烟。
火光熄了又亮,他吐出几圈烟圈,才缓缓又开口:“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遍。”
安知意是很不错,床上能任意调教,工作上也尽心尽力,最主要的一点,是她和何宝颐是闺蜜,不会为此而争风吃醋。
但,如果她有这念头。
那他不会再继续,因为顾太太只能是何宝颐。
想到这,他内心又莫名变得恐慌,特别是想起何宝颐瞪他的怨恨眼神,就像几根小刺扎在他心上,虽不痛但存在感极强。
他烦躁地摁掉烟头,索性起身拿起整包烟,走去了阳台。
身后,安知意煞白了脸。
吊带半挂在肩膀,满身的潮红在渐渐退去,刚刚燃起的渴望在这一刻也消失殆尽了。
她万万没想到,顾北辰会对她这个请求如此地抗拒。
他还爱着何宝颐?!
可为什么,他还每天缠着自己交融,会在和何宝颐发生冲突时,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她不懂,也不甘心。
难道真如他所说,把名分留给何宝颐,把性给她……
安知意落下泪,手死死地攥紧床单,望着外面那个背影,她顿时也失去了所有手段。
夜,突然变得寂静。
安知意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却没一点睡意,直到顾北辰走进来,躺在她身边的位置。
她才缓缓睁眼,翻了个身紧紧地抱住顾北辰的腰身,眼角带泪地说:“我以后不会再说了,北辰你不要生气,只要能待在你身边,要我做什么都行。”
她太爱他了。
爱到可以舍弃一切,变回当初那个卑微的安知意。
且来日方长,顾北辰不想离婚,不代表何宝颐不想。
她要再好好规划……
就这样,两人又会回到最初的模式——默契的性伴侣。
第二天一早,他们恢复回上下级关系,各自忙着工作。
经过昨天那场风波,公司股价变动不小,但幸好安知意手上的大客户没有影响,能维持住公司大半年的销售业绩。
别的不说,安知意的工作能力不用质疑,从底层摸爬滚打了五年,才坐上经理的位置。
公司里有的混资历,有的是靠关系户,但她一穷二白,仅凭当年何宝颐的介绍,全靠自己在行业里攒下了口碑和人脉。
在她身上,顾北辰仿佛看到了自己,那股韧劲非常像。
因为这点,顾北辰对她也柔和了些,至于昨晚的话,他权当是她偶尔的一点小任性。
“意意,你真棒!”
顾北辰从后抱住她,头埋进她的肩颈,哑声道:“被股东唠叨了一天,终于可以清净了。”
并肩作战,互相依靠。
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会被安知意吸引的第二个原因。
何宝颐很好,宁愿舍弃大小姐的身份,也要跟着他,陪他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盛况。
他不是白眼狼,这么多年也在尽力回报她那份真心。
可久了,他也会累。
当加班回到家,却还要顾及何宝颐,不敢泄露坏情绪,当公司面临危机,何宝颐除了一句辛苦之外,毫无半点助力。
安知意的存在,正好弥补这个空缺,让他可以喘口气。
“你放心,陈总和李总他们答应今天就过来签合同。”
安知意一边说,一边回过身帮他揉着太阳穴:“只要把合同敲定下来,股东就没话说了。”
“嗯,有你真好意意。”
顾北辰笑开颜,抬起她的下巴刚亲上一口。
谁知,门被敲响了。
是安知意的助理,她神色慌张地进来汇报:“安经理,陈总他们说有事就不过来了。”
“什么?!”
安知意一怔,顿感不妙。
然后又听助理说:“听说他们要去参加一个小少爷的殡礼,那小少爷挺有来头的,好像是港城首富、何家的小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