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珩快疯了。
自那日在傅家老宅见着那一屋子的血后,他再没过一刻安宁。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宅后院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翻开,连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他都亲自带着人,下去搜寻了数次。
他不信许文钰就那么死了,既然没找到尸体,必然是被人带走了。
傅昭珩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在燕京掘地三尺。
他为了一个消失的情人如此大动干戈,对新婚妻子程曼声冷眼相对这件事,在燕京上流圈子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傅老夫人气得摔了茶盏,骂他糊涂,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连家族脸面都不顾了。
程曼声更是以泪洗面。
傅昭珩充耳不闻。
不计成本不顾影响。
生意可以暂时搁置,人情可以随意挥霍,还不惜与一些背景复杂的势力发生摩擦。
一时间,燕京风声鹤唳,许多人都感受到了这位傅家少爷疯魔的寻找,私下里议论纷纷。
“听说没?傅少为了找那个杀猪女,把半个燕京都翻过来了!”
“何止!我听说城西刘爷那边,因为傅少怀疑他藏了人,两边差点动了家伙!”
曾经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矜贵从容的傅家少爷,仿佛随着许文钰的消失,也一同死去了。
程曼声特意煲汤想来缓和关系,却被他连人带汤碗一起挥开。
汤汁泼洒在她裙子上,烫红了一片皮肤,他却看都未看一眼,只烦躁地吼道:“出去!别来烦我!”
傅老夫人得知此事,忍无可忍将他叫去,疾言厉色地训斥,让他清醒一点,记住自己的身份,傅昭珩依然不服。
“妈,找不到阿钰,我什么事都做不了。如果连自己在意的人都护不住,我要这些有什么用?”
“你!”傅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孽障!你是被那个贱人迷了心窍了!”
“她不是贱人!”傅昭珩猛地提高声音,“她是我傅昭珩的女人!是我没保护好她!是我对不起她!”
说完,他不再看母亲铁青的脸色,转身大步离开。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不理智,会得罪很多人,会让傅家陷入被动。
可他控制不住。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许文钰。
燕京的夜,繁华依旧,霓虹闪烁。
傅昭珩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手中攥着一张许文钰多年前在村里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没心没肺,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喃喃:“阿钰,你到底在哪儿,让我找到你,好吗?”
傅昭珩没想到,他在燕京翻遍了都没找着的姑娘,会以这种方式重新进入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