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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沈清嘉的脸瞬间涨红。

谢怀瑾的声音像淬了冰:“我是不是告诉过你。”

“我的底线就是温以宁,除了我,谁都不能动她,懂吗?”

谢怀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怜惜:“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老老实实做个金丝雀,很难吗?”

谢怀瑾转身,语气冷淡:“把沈清嘉送回普通病房,看住了。”

身后传来沈清嘉不甘的声音:“我就是看不惯她……凭什么她能生在一个那样好的家庭里面?如果我出生在温家,我也不比她差!”

谢怀瑾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沈清嘉的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颤抖:“你根本就不爱她了!为什么不能完完全全接受我?还是我天生就低人一等?”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你说完了?”

沈清嘉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怀瑾走到床边:“你听好。”

“温以宁从来没有看不起任何人,她资助你的时候,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来自哪里,更不需要你回报什么,而你呢”

“你把她的善良,当成自己卑劣的借口。”

“她善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她就是个杀人犯。”

身后的保镖已经把门关上。

谢怀瑾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低头打开手机,点进与温以宁的聊天界面。

最底下是几条孤零零的绿色气泡。

他忍不住往上翻了翻,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滑动,停在了温以宁回国前一天的那条消息。

“老公,你想我吗?你许个愿,我就能出现在你面前喔。”

后面跟着一个俏皮的表情包,是她偷拍的他睡着的侧脸,配字“我家谢医生的睡颜值一千万”。

他的回复简短而敷衍:“怎么可能,老婆,早些睡吧。”

谢怀瑾盯着那几行字,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一切好像不知不觉中变了。

自从温以宁回国后,他们便渐行渐远。

他不想这样,也不习惯这样。

没有她的消息,没有她的声音……他的世界忽然变得安静得可怕。

他可以有无数情人,可老婆的位置只有一个人,也只能是温以宁。

谢怀瑾低下头,打下了几行字:

“阿宁,我现在许愿。”

“你出现在我面前。”

下一秒,屏幕上是一个刺目的红色感叹号。

谢怀瑾盯着那个小小的符号,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心底。

他愣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猛地发动引擎,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入夜色。

谢怀瑾一路奔回他和温以宁的公寓。

开门的一瞬间,里面漆黑一片。

他冲进她的房间,灯打开,光线铺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可是梳妆台上干净的没有一瓶护肤品,连带回国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谢怀瑾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没有犹豫,打开手机购票,连夜飞往英国。

飞机穿过云层,谢怀瑾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闭上眼,脑子里却一刻不停地转。

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离开?

为什么删掉了他?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上,疼得发闷。

落地英国的那一刻,机场的冷风灌进领口。

谢怀瑾有些恍惚,他想起多年前,温以宁博士毕业后到英国工作,是他亲自送来的。

那天她穿着米白色的大衣,围巾被风吹得扬起来,回头冲他笑得灿烂。

“帅哥,如果以后不想奋斗了,来英国我养你啊。”

他笑着接住她扑过来的身子,声音低沉而温柔:“遵命,老婆。”

如今秋风萧瑟,人来人往的机场里,只有他一个人。

谢怀瑾拉了拉围巾,把半张脸埋进羊绒里,只露出一双深邃而疲惫的眼睛。

到了伦敦大学,接待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教务秘书:“温以宁教授?她已经调走了。”

“调去哪了?”

秘书摇了摇头:“恕不便透露。”

谢怀瑾沉默了两秒,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过去:“一百万,告诉我她在哪。”

秘书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巴黎文理大学,但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谢怀瑾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失去她的恐慌。

就像温以宁常常哼在嘴里的那首歌。

脚下的地面忽然一脚踏空,向下是深渊,向上也是迷茫。

整个人像悬在半空中,抓不住任何东西,也抓不住她……

阿宁,等我。

谢怀瑾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方式。

唯独没想过眼前这一种。

下了飞机后,巴黎的雨又细又冷,街头的温以宁站在一把黑色大伞下,身侧是一个高挑的男人。

男人肩头干干净净,淋湿的反而是她。

温以宁总是这样,曾经也总是把伞偏向他这边,而他会笑着把伞扶平。

而现在她身边的是别人……

谢怀瑾站在雨里,大衣湿透,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

“阿宁,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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