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嘉的脸瞬间涨红。
谢怀瑾的声音像淬了冰:“我是不是告诉过你。”
“我的底线就是温以宁,除了我,谁都不能动她,懂吗?”
谢怀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怜惜:“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老老实实做个金丝雀,很难吗?”
谢怀瑾转身,语气冷淡:“把沈清嘉送回普通病房,看住了。”
身后传来沈清嘉不甘的声音:“我就是看不惯她……凭什么她能生在一个那样好的家庭里面?如果我出生在温家,我也不比她差!”
谢怀瑾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沈清嘉的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颤抖:“你根本就不爱她了!为什么不能完完全全接受我?还是我天生就低人一等?”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你说完了?”
沈清嘉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怀瑾走到床边:“你听好。”
“温以宁从来没有看不起任何人,她资助你的时候,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来自哪里,更不需要你回报什么,而你呢”
“你把她的善良,当成自己卑劣的借口。”
“她善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她就是个杀人犯。”
身后的保镖已经把门关上。
谢怀瑾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低头打开手机,点进与温以宁的聊天界面。
最底下是几条孤零零的绿色气泡。
他忍不住往上翻了翻,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滑动,停在了温以宁回国前一天的那条消息。
“老公,你想我吗?你许个愿,我就能出现在你面前喔。”
后面跟着一个俏皮的表情包,是她偷拍的他睡着的侧脸,配字“我家谢医生的睡颜值一千万”。
他的回复简短而敷衍:“怎么可能,老婆,早些睡吧。”
谢怀瑾盯着那几行字,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一切好像不知不觉中变了。
自从温以宁回国后,他们便渐行渐远。
他不想这样,也不习惯这样。
没有她的消息,没有她的声音……他的世界忽然变得安静得可怕。
他可以有无数情人,可老婆的位置只有一个人,也只能是温以宁。
谢怀瑾低下头,打下了几行字:
“阿宁,我现在许愿。”
“你出现在我面前。”
下一秒,屏幕上是一个刺目的红色感叹号。
谢怀瑾盯着那个小小的符号,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心底。
他愣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猛地发动引擎,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入夜色。
谢怀瑾一路奔回他和温以宁的公寓。
开门的一瞬间,里面漆黑一片。
他冲进她的房间,灯打开,光线铺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可是梳妆台上干净的没有一瓶护肤品,连带回国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谢怀瑾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没有犹豫,打开手机购票,连夜飞往英国。
飞机穿过云层,谢怀瑾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闭上眼,脑子里却一刻不停地转。
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离开?
为什么删掉了他?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上,疼得发闷。
落地英国的那一刻,机场的冷风灌进领口。
谢怀瑾有些恍惚,他想起多年前,温以宁博士毕业后到英国工作,是他亲自送来的。
那天她穿着米白色的大衣,围巾被风吹得扬起来,回头冲他笑得灿烂。
“帅哥,如果以后不想奋斗了,来英国我养你啊。”
他笑着接住她扑过来的身子,声音低沉而温柔:“遵命,老婆。”
如今秋风萧瑟,人来人往的机场里,只有他一个人。
谢怀瑾拉了拉围巾,把半张脸埋进羊绒里,只露出一双深邃而疲惫的眼睛。
到了伦敦大学,接待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教务秘书:“温以宁教授?她已经调走了。”
“调去哪了?”
秘书摇了摇头:“恕不便透露。”
谢怀瑾沉默了两秒,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过去:“一百万,告诉我她在哪。”
秘书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巴黎文理大学,但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谢怀瑾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失去她的恐慌。
就像温以宁常常哼在嘴里的那首歌。
脚下的地面忽然一脚踏空,向下是深渊,向上也是迷茫。
整个人像悬在半空中,抓不住任何东西,也抓不住她……
阿宁,等我。
谢怀瑾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方式。
唯独没想过眼前这一种。
下了飞机后,巴黎的雨又细又冷,街头的温以宁站在一把黑色大伞下,身侧是一个高挑的男人。
男人肩头干干净净,淋湿的反而是她。
温以宁总是这样,曾经也总是把伞偏向他这边,而他会笑着把伞扶平。
而现在她身边的是别人……
谢怀瑾站在雨里,大衣湿透,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
“阿宁,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