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洲在医院里醒来,谢老爷子站在他面前,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
“胡闹!”
“庭洲,你之前跟阮清鸢如何爷爷不管,可你不该把阮清鸢丢进大海,更不该不顾自己的身体去捞人!”
“阮清鸢身亡的消息爷爷已经知道了,爷爷不允许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既然她已经死了,爷爷会好好为她办一场葬礼。”
谢庭洲不愿意相信。
他只是让人把阮清鸢丢进大海里,明明只是一小时,阮清鸢怎么会沉入海底?这一定是她故意演戏的,只是为了让他心软认错。
谢庭洲看向一旁的保镖,拿着手机给阮清鸢打了很多个电话。
可一个都没接通。
他的眼底霎时变得通红,鲜血像是要从眼底涌出来。
谢庭洲紧紧攥着手心,“阮清鸢,你是故意的吗?”故意放任自己沉入海底,故意不出现在他面前?看着他为她着急,看着他为她发疯,阮清鸢很得意吗?
谢庭洲眼神颤动,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阮清鸢消失了五天,所有人都说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
谢老爷子瞒着谢庭洲,做主给阮清鸢办了葬礼。
葬礼那天,谢庭洲出现在老宅门外,看着满屋的白布和灵台,谢庭洲的嘴角崩的很紧,他攥着掌心,眼底红的像是要滴出鲜血。
“住手!”
“谁让你们给阮清鸢办葬礼的?阮清鸢只是生气不愿意出来,她没有出事!”
谢庭洲把白布扯下。
谢老爷子站在一边,看着谢庭洲发疯的一幕,心底叹了口气。
“庭洲,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阮清鸢生前,你没有给她一个好脸色,为了你那个队员,远远被你害死,现在她走了,你就不能让她安稳离开吗?”
“庭洲,你还不懂吗?阮清鸢是自愿沉入海底的。她宁肯死也不想留在你身边,谢庭洲,你清醒一点吧!”
谢老爷子的话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入谢庭洲的心底,他压着满腔的怒火,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底生根。
“不可能!”
谢庭洲的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那样,他不相信阮清鸢会主动离开谢家。
可海域的监控,谢庭洲看了十遍,阮清鸢沉入海底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过挣扎。
谢庭洲手心攥得很紧。
哪怕阮清鸢挣扎,保镖们都不会放任她沉入海底,他已经下了命令,要让阮清鸢平安,保镖们不敢阳奉阴违。
谢庭洲没有怀疑过保镖,他认定是阮清鸢自己闹脾气,可他不知道,保镖早就被黎瑶收买,阮清鸢的死不可能避免。
谢庭洲站在一边。
阮清鸢的尸体没有打捞上来,用遗物建了墓碑。
一切结束,谢庭洲站在原地,他盯着墓碑上的遗照,突然忘了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黎瑶回到京北,他总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就离开,阮清鸢越来越沉默,她变得不爱说话,也不像之前那样会在开门的瞬间扑到他怀里,也不再主动煲汤给他送胃药。
谢庭洲知道,因为儿子的事,阮清鸢对黎瑶一直有怨言,可黎瑶已经被赶出京北五年,她已经付出代价了,谢庭洲不懂,阮清鸢为什么就不能走出来呢?
谢庭洲抬起手,触碰遗照,他的眼神发沉,“阮清鸢,现在是你想要的吗?”
看着他变得消沉,看着他痛苦,谢庭洲的心口像是有一把悬着的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落,变得鲜血淋漓。
沉默良久,谢庭洲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