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霆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声音发紧。
“妈,你开什么玩笑?林淑雯已经申请二审驳回离婚申请了,怎么可能和我离婚!”
“一定是她让你这么说的对不对?她还没消气?她入院的事情算我错了,我跟她道歉行不行,你让她出来见我。”
霍母抬头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眼底多了几分悲哀。
知子莫若母。
她看得出来霍景霆对林淑雯有爱,但他的心却不会只有林淑雯一人。
对于他们这些豪门少爷来说,好似永远学不会什么叫钟情一人,至死不渝。
“霍景霆,果然基因无法更改,你跟你那死去的父亲一样自私薄情。”
人品会随着血液一起遗传,霍母自己年轻时早就被伤透了心,为了地位和权力,她和外面的小三、私生子斗的天翻地覆,才将霍景霆推到如今的位置。
可她总是荣华一生,终究还是葬送了自己的婚姻。
霍母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林淑雯并不是会被牢笼困住的鸟。
成全了林淑雯,也算是对她这五年在霍家任劳任怨的补偿。
霍母慢慢收回思绪,看着霍景霆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又淡淡开口:
“你跟她打了十场离婚官司,难道就没想过总有一场,她会同意吗?”
“你总把自己看的太重,把别人看的太轻贱,却忘记林淑雯是因为爱才留在你身边,没有爱,你什么都不是。”
“今天我要你来,只是想说既然林淑雯已经离开了,我会尽早帮你物色新的相亲对象,往后你收敛一点,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霍景霆捏紧拳头,低吼了一声:
“我不信!林淑雯她那么爱我,她不可能会离开我的……这一定都是假的对不对,包括这本离婚证,一定都是假的!”
他翻开鲜红色的离婚证,却在里面切切实实地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下面还盖着民政局的章。
公家的东西,她做不了假。
霍景霆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捏着离婚证的手猛然一紧,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拼命摇头,出神的低声喃喃:
“不可能……她爸的骨灰还在霍家祠堂,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
霍母抿了一口茶,适时补了一句:
“她父亲的骨灰我也让她带走了。”
霍景霆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崩溃大喊:
“妈,我才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要处处向着她?!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和她离婚,你为什么非要参合我们之间的事!”
霍母笑了。
“林淑雯嫁入霍家的那一天,我也承诺过她,只要她签订婚前协议,她提出的要求,只要合理,我都不会拒绝。”
“霍景霆,人都已经离开了,你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你要是真的爱她,就不会罚她用自己的血抄写女德,也不会将她推向歹徒,既然已经没有爱了,为什么还要将她困在自己身边?你白白蹉跎着她的青春,却又怪她不够大度。你要知道,如果一个女人连最基本的占有欲都没有,那她就已经不爱你了。”
霍景霆不断摇头,一向成熟散漫的男人第一次,露出如此慌张的神色。
“不是这样的!妈,你一定能联系上林淑雯,你让我和她说两句话好不好?她要是不喜欢我在外面玩,那我就不碰那些人了,我答应她,真的会好好待她的,这些事情我是有错,但我也不是故意要害她啊!”
霍母被霍景霆吵得疼痛。
她疲倦地挥了挥手,示意王姐送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回去慢慢后悔吧,不必在这里嚷嚷,吵得我头疼。”
霍景霆被王姐请了出来。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王姐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不免有些心疼。
“做什么搞到这个地步,老夫人,你不知道,前几日少爷还和我说他准备到六周年结婚纪念 日了,还要带林淑雯去度假,好好过一次纪念 日,你明知道他心里还念着林淑雯,怎么不告诉他林淑雯就在瑞典?夫妻难免会有争吵,世人分分合合,最后不也是谁也离不开谁。”
霍母淡淡看了她一眼。
“你把他的爱看的太重,就是再一次将林淑雯推入火坑,我实在不愿让她再受一次委屈。”
一个女人如果相信我爱你三个字,她不用看对方八字,这辈子必定离婚三次。
男人的誓言和狗叫没什么区别,前往不能相信,他们天生就是爱发誓罢了。
走出书房的时候,霍景霆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一直不断回荡着一个念头——
林淑雯真的离开了。
那个说会承诺一辈子爱着他的女人,真的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为什么?
霍景霆真的很想问问她。
外面的那些公子哥不都是这样,为什么她不就不能像那些太太们一样安分,乖乖待在他身边做好一个霍太太?
难道她就那么怨恨他,宁愿净身出户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吗?!
霍景霆想不懂。
他只知道自己的太阳穴肿胀的厉害,心脏像是被一直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霍景霆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在浅水湾的家。
一进门,整个大厅空荡荡的,他这才发现林淑雯早就把承载着他们共同回忆的物品全都丢掉了。
插 在花瓶里的黄玫瑰早就凋谢,沙发上林淑雯最喜欢的玩偶抱枕被丢掉了,就连放在玄关处的合照也不见了。
霍景霆慢慢走进去,只觉得寒气逼人。
这栋别墅一直都是这么冷吗?
冷的他止不住颤抖。
明明之前一个人的日子也这么过来了,怎么此刻却格外难熬?
他慢慢走上楼,推开主卧的门,里面果然如他所料,早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留下。
唯独梳妆台上放着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