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萧景珩紧紧抱着林知柔,为她擦着肩膀渗出来的血,额头上全是冷汗。
“知柔,你坚持住,很快就到医馆了!”
林知柔虚弱地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大人,”外头赶车的小厮犹豫着回禀,“小的好像听见大夫人她……”
“她知错了是吧?”萧景珩冷声打断,不必管她,她伤了知柔,定要好好责罚一翻才能长记性。”
小厮觉得车子不太对劲,勒了勒缰绳想下去查看,却被萧景珩厉声制止:“磨蹭什么?赶快点!去京城最好的医馆,若是知柔有什么事,你们全都别想活命!”
小厮不敢再耽搁,挥鞭驱马一路疾驰。
很快到了医馆。
车子还没停稳,萧景珩就抱着林知柔冲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郎中,快救救我夫人!多少银钱我都出的起,一定不能让她有事!”
郎中以为接诊了性命垂危的病患,放下手里针砭的活,让人将林知柔放在榻上。
仔细检查后,郎中有些诧异,“一点皮外伤而已,大人何至于如此惊慌?”
萧景珩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只是皮外伤吗?可她明明被人恶意刺伤……”
“大人放心,伤口位置明显偏向肩膀,且完全没有用力,刀口不深,一点不打紧,等老夫包扎一下便可回府了。”
萧景珩这才反应过来,知意向来懂事,怎么可能真的想杀知柔,定是今日被冤枉急了,冲动之下才动了刀子,但绝无害人之心。
想到这,心里终于舒畅了许多,摘花的事是知柔不对在先,他也的确有些偏袒了,既如此,回去说几句便是,不必再罚她了。
他走到门口,想要叮嘱下人别为难林知意,却见贴身随从荣冬神色慌张跑进来:“大人,不好了!大夫人她……她……”
萧景珩蹙眉:“她跟你们闹了?罢了,你去告诉她,这件事我也有错,我不怪她,让她安心回府养伤吧!”
“不是的,大人!”荣冬脸色煞白,“大夫人她……身受重伤……不见了!”
萧景珩心头一颤,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什么叫不见了?不就是几鞭子吗?怎么会身受重伤?”
“方才大夫人被绑在马车后拖行,车速太快,她……她浑身是血,小的实在看不下去,便去了前头,等停下查看时,只剩一截断绳,夫人……不见了踪影。”
萧景珩如遭雷击,抬脚狠狠踹向荣冬:“谁让你们把她拖在马车后的?!她受了伤,那身子怎么经得起拖行!”
荣冬被踹到门外,又连滚带爬地跪过来:“是……是二夫人院里的人传话,说大人您说要严惩大夫人……”
“大胆!要严惩也是我来严惩,什么时候由得你们做主!赶快去找,找不到你也别回来了!”
荣冬走后,一个丫鬟紧跟着跪在地上:“奴婢该死!是奴婢会错了大人的意思,求大人责罚!”
萧景珩挥起巴掌正要落在荣冬脸上,林知柔恰在此时包扎好,挣扎着起身,虚弱的唤道:“景珩,好端端的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萧景珩忙回屋扶她坐好,“这几个奴才听错了我的意思,把知意拖在马车后,她估计受伤了。”
林知柔靠在他肩膀上,轻声安抚:“别着急,姐姐身体一向康健,不会有事的。”
“可她刚受了鞭刑,都怪我,”他越说心里越不安,“你先在这休息,我去看看……”
没等起身,荣冬驾马折回,声音发颤:“大人……不好了,大夫人被一伙神秘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