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他的语气沙哑，神情近乎祈求，“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倪岁安终于抬起头看他，在他希冀的注视下，挥手将手腕从他手中挣脱开。
“程伯父、伯母，我受到了惊吓，现在需要休息。”
程驰野看着自己悬空的手，双眸剧烈颤抖，唇色比刚才得知自己不是爸妈亲生时还要惨白。
他下意识还想追上去，却被程父的大手钳制住，“应该的，那你好好休息。”
他一把扣住程驰野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还不走？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程驰野被拽着往门口走，可视线还不肯离开。
他死死盯着倪岁安，直到别墅大门被关上，她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
程家，沈芊芊已经在客厅里等了很久。
她不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程驰野答应过她，说一定会让倪岁安替她认下作弊的事。
大门被打开，她赶忙迎了上去。
“驰野哥哥！”
她抓住程驰野的手臂，急切追问道，“怎么样？倪岁安她答应了吗？”
见程驰野没回答，她心下一紧，“我听人说，学校那边已经开始调查了。我好害怕啊驰野哥哥，如果作弊的事被查出来，我就再也不能和你一起上大学……”
话还没说完，她猛地噤了声。
因为她看到了程驰野身后的程家二老，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叔叔，阿姨好。”
沈芊芊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抹乖巧的笑。
可这样拙劣的演技能骗过涉世未深程驰野，在阅人无数的程父程母面前，却完全不够看。
早就得知她的人品，现在两人的嫌弃几乎不加掩饰。
程父语气冰冷，带着年长 者的威压，“别问了，没做过的事，岁安那孩子是不会承认的。倒是你，有这个时间在这里问来问去，不如趁早回去想想，你的人生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出路。王妈，送客！”
听到如此直白的逐客令，沈芊芊的脸瞬间涨红。
她红着眼睛，下意识看向程驰野，那个向来会替她挡在前面、为她说话、替她解决一切麻烦的人。
她以为他这次也一定会开口帮她说话，可是，并没有。
也是到了这时，她才发现，程驰野的脸色很不对，不是她常见的自信从容，没有计划完成的尽在掌握。
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世界观崩塌的灰败。
这个向来把她护在身后的人，此刻比她还要狼狈。
沈芊芊声音嗫喏，“那叔叔阿姨，驰野哥哥，我先走了。”
她不甘地走出程家大门，和她擦肩而过的少年被程父唤了句，“见川，快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