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脸上带着笑：“我也是昨晚才收到夏同学的消息，她没有选择国内高校，出国留学去了，昨晚就坐上了去国外的飞机。”
记者追问：“夏同学去了哪个国家？哪所学校？”
“夏同学不愿透露，她不希望有人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采访到此结束。
顾书昀的视线从平板上缓缓移开，落到一旁夏语棠的旧手机上。
一直坚持的恨意和信念坍塌，巨大的空虚、失落、悔恨和迷茫席卷而来。
而他连道歉忏悔的机会都没有。
夏语棠出国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是他。
顾书昀捂着脸，眼角的湿意浸湿掌心。
手机不停地震，班级群里的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卧槽顾哥，夏书棠居然出国了！你们不是约好一起去清大，她高考没失利为什么不报清大？”
“那天在操场她不是说了约定作废？之前以为她是考不上故意说的，没想到是真的想作废！”
“是气顾哥接了兰溪的情书吧！”
房门忽然被用力推开，顾兰溪闯了进来，一脸愤怒：“哥，夏语棠故意装出高考失利的样子，就是为了耍我们，看我们笑话的吧！我之前说那些话，现在大家都在嘲笑我！这个女人太坏了！”
“她还不声不响就抛下你出国！这次你一定不能原谅她！她走就走了，我们一定不能放过夏俊杰，我们要为妈妈报仇，让他付出代价！”
顾书昀静静地看着她：“兰溪，昨晚夏语棠家的火，是你放的吧。”
顾兰溪愣住，眼神闪躲一下，才开口解释：“我只是想替妈妈报仇……”
“可是，害死妈妈的不是你吗？”顾书昀站起来，一步步朝她逼近，眼神阴郁得让人心惊。
顾兰溪瞳孔震颤，眼底闪过慌乱与心虚：“哥，你在胡说什么？我是妈妈从福利院带出来的，是妈妈亲自带大的，我怎么会害她呢？是夏俊杰啊，是那个人面兽心的医生——”
“你闭嘴！”顾书昀怒喝一声，双眼通红：“是啊，你是我跟妈妈从福利院带出来的，这些年妈妈待你就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而我又那么信任你……”
他有些哽咽：“所以你说亲眼看到夏俊杰猥亵妈妈时，我是那么相信你，哪怕调查报告摆在我面前，我都没有怀疑过。”
“顾兰溪，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妈妈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了？！”
他眼神破碎，痛与恨交织在眼底。
顾兰溪抓着门框的指节发白颤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咬了咬唇，倔强的声音中透着自己察觉不到的慌张：“是不是夏语棠跟你说了什么？她是骗你的，她根本就是不安好心！妈妈就是被夏俊杰害死的！”
她快速说完，转身便跑了出去。
顾书昀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晦暗。
顾云睿从房间走出来，一脸嘲讽：“顾书昀，你看你乱咬人的样子真像一只疯狗，都说了，你妈就是个早死的贱命——”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顾云睿脸上，顾书昀上前揪起他的衣领，一拳一拳往他身上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