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强压着怒气,“你为什么要把小意的日记本偷出来?”
安以柔瞳孔骤然一缩,“我没有!什么日记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回答得太快,忘了当年自己也在现场。
顾砚舟满眼失望,眼眶泛红,“小意曾经是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她什么都跟你说,什么都信你。你说她针对你,我信了,我护着你,甚至娶了你。”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可这一切都是你算计的?你怎么这么恶毒?”
安以柔被“恶毒”两个字刺了一下,眸中翻涌着不甘。
“我恶毒?你怎么不说自己恶心?”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沈知意的小叔,不能和她在一起,可你每天晚上做梦都喊她的名字!你敢说你娶我的时候心里没有她?”
“住口!”顾砚舟怒声。
傅予安的拳头比他的声音更快。
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顾砚舟脸颊上,骨头撞击骨头的声音又闷又脆。
顾砚舟身体一歪,还没站稳,第二拳又到了,这次砸在嘴角,血珠立刻飞溅出来。
第三拳,顾砚舟挡住了。
他扣住傅予安的手腕,将口中血腥咽下,“找小意要紧。”
傅予安眼眶通红,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怒视着顾砚舟,看着他点开录像,对准安以柔,“把你对小意做过的事情,一件一件说出来。”
“少一件,你和安家,全都玩完。”
安以柔瓣唇哆嗦好几下,眼泪砸下来,“顾砚舟!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妻子……”
“说!”
她被吓得一缩,哭着转向傅予安,伸出手去够他的裤腿。
“予安,你就看着他这样欺负我吗?你不是爱我吗?我可以和他离婚,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来人。”傅予安打断她,“把她绑在椅子上,从现在开始,不要给她饭和水,她什么时候反省完自己的罪行,什么时候再给。”
安以柔的表情彻底碎了。
“傅予安!你三心二意!”
她被人架着拖向那把椅子,“你和沈知意结婚还对我念念不忘!现在她走了,你倒是装上深情了!贱人!你们都是贱人!”
她的尖叫在别墅里回荡,尖厉刺耳。
顾砚舟擦掉唇角的血,叫来助理,“派人出去找小意和孩子,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傅予安冷冷看着他,“你现在着急了?当初你假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小意的感受?你回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小意会不会痛苦?”
顾砚舟唇角讥讽,“长大了,知道挑我的错处了,那你呢?你又好到哪去?你为了护着安以柔,看着小意受伤的时候,想过她痛不痛吗?你娶小意不就是因为娶不到柔儿,退而求其次吗……”
话音未落,傅予安又冲了上去。
两人打做一团。
拳拳到肉。
最终两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浑身是伤。
他们又亲自找了五天。
傅予安跑遍了城南每一条巷子,顾砚舟调了上百个监控,却连沈知意的影子都没有。
有人故意抹了她的行踪。
终于,在第五天晚上,两个人被拖进来。
管家说:“傅总,夫人的助理和您的总助都带回来了。”
傅予安一把揪住沈知意助理的衣领,“小意呢?”
助理抬起头,从怀里拿出两本离婚证,随后说:“傅总,你知道那个小疯子是谁吗?她是您未来的女儿,她原本叫傅怡安,她现在叫沈小怡。”
傅予安瞳孔震颤,“你说……什么?”
一旁的总助声音沙哑,“总裁,你知道吗,那天夫人抱着孩子跪在我面前,求我抹掉她在国内的一切踪迹,她说,她可以死,但孩子不可以。”
傅予安踉跄跌倒在地,连连后退,不断摇头。
再也绷不住。
张口的瞬间,喷出鲜红的血。
“傅总!”
“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