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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可没走几步,安静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笑声。

李明月无心理会,可下一秒门缝里传出的话就让她愣在原地。

“那个李明月太蠢了,还妄想和我斗,就算我是故意的她又能奈我何?当初大学斗不过我,现在照样被我踩在脚下。”

“还妄想商洛会顾念旧情和她破镜重圆,简直做梦!”

“陈商洛怎么可能会帮她,她还不知道,当初她奶奶去世也是他装穷计划的一环,那天晚上他看着病危通知书下了才安心离开的。”

听高画说完一切,李明月手脚止不住颤抖,满心怒火滔天。

她没想到连奶奶去世也是当初陈商洛考验的一环。

此刻那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崩溃,李明月用力推开了病房门,死死盯着高画。

她刚想把手里拐杖朝她扔去,却被人一把抓住。

接着身后传来陈商洛沉着的声音,“保安呢?这儿有人医闹,把她给我带去警察局!”

话音刚落,一道急中带缓的脚步声走近,“我看谁敢!”

闻声而动的保安也在这声令下后左右看了看,为难地立在原地。

最后还是收起了手中的电棒朝刚到的男人敬了军礼,“上校!”

男人点了点头,那几个保安才轻手轻脚离开。

那个称呼让陈商洛心头一震,京圈里能叫得上这个称呼的人一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可是如眼前这人这般年纪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

周锦安。

可是怎么可能?!

周锦安常年在部队,连过年都不回家。

据他所知,他已经待在部队八年都没回过家了。

就连结婚都隐秘十分,只放出了消息,但却没办婚礼,更没公布对方是谁。

倒像是为了应付家里或者外界随便编的一个假消息。

陈商洛记得他上次见周锦安还是十年前,之后也只偶尔听见他的消息但没见过人。

按辈分论,陈商洛还得叫周锦安一声三表叔,哪怕两人年纪并不差几岁。

小时候他们虽然住在相邻大院,但是家长总叮嘱他,要对周锦安讲礼貌,见到人要喊称呼。

不仅他是如此,那几个豪门大家见到周家人时都得毕恭毕敬的。

小时候他总疑惑,他们明明那么有钱,干嘛要对着一个连城区房都买不起的人那么做低伏小。

年纪稍长一点后他就懂了,他们那几个豪门世家虽然有花不完的钱,但也许几辈子都达不到周家人的地位。

也因从小的叮嘱,院子里的小孩对周锦安都有点害怕。

明明几乎同龄,可每次看见他却像看见了长辈,收敛了气性。

直到后来周锦安十二岁去了军营,那群青春期的孩子才敢撒开了的闹。

后来陈商洛还听过家里长辈闲聊时,说周锦安出生时天有紫光。

算命的说他是将军转世,生来就是为国效力的命,没人比他更适合当军人。

他自己亦是如此,一头栽进军营后,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

从最不被人看好的小屁孩,变成了最年轻的少校。

之后一年年他又用满身伤换来了军功,成为了最年轻的上校。

这样一个视部队为命的人,怎么可能现在出现在医院?

种种疑点让陈商洛不禁皱起眉头盯着眼前的人,疑心是自己想错了。

他太久没见周锦安了,面前的人又胡子拉碴让人看不清真容,不太干净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他应该没怎么收拾就赶了过来。

这让他更加不敢确定他的身份了,因为周锦安从来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刻。

可刚才那句上校还清晰地映在耳边。

陈商洛脑子有点乱,索性直接开口问,只是刚吐出一个音节,就看见了那人眉间一道浅疤,还有眼下的痣。

陈商洛心头一震,终于确认了眼前的人就是周锦安。

他下意识松开手中拽着的人,嘴唇嗫喏着习惯性打算开口叫人。

可他没控制好自己的力道,李明月本就伤了腿,被他稍显用力甩开后身子一歪就朝地上倾去。

陈商洛连忙转头要扶起,可有人却比他更快一步。

“阿月!”

周锦安一个跨步上前轻柔地把李明月揽进怀里。

汹涌的情绪让李明月张不开口说话,只死死揪着周锦安胸前的衣服,痛苦地埋进了他胸膛。

无助的抽泣似乎穿过皮肤传进了周锦安心口,他的心立马揪了起来。

“阿月别怕,我回来了。”

周锦安下下抚摸着李明月的软发,满眼都是心疼。

陈商洛看着两人明显熟识的模样,脑子瞬间空白,“三叔,你们......”

还没说完,他似乎想起什么,眼神陡然一凛抬手就要拉开二人。

“三叔,你是不是也被李明月骗了?她不知道怀了哪个男人的野种,急着找接盘侠呢。”

“她就是一个嫌贫爱富的拜金女,一旦发现你没有利用价值就会丢开你,你别信她!”

陈商洛顿了顿,越看越觉得抱在一起的两人扎眼,不知哪儿来的胆量看向周锦安。

“而且三叔,你这样做对得起三婶吗?你就不怕三婶婶发现你在外面找女人吗?找的还是这种不入流的贫民窟女人,你快放开她吧。”

周锦安闻言眉弓压了压,只是一个正常对视,却让人莫名有压迫感。

陈商洛看着他手有了松动的迹象,心下莫名松了口气。

可还没松完就见他换了只手搂得更紧了。

陈商洛一时不解,刚要开口再劝,却听见他平静又暗含警告地开口:

“陈商洛,谁给你的胆子说你三婶是不入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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