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商洛一怔,声音都有几分颤抖,“三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名地,一个荒谬又不祥的想法从陈商洛心底升起。
可念头刚起一秒就被他掐断在襁褓里。
因为那根本不可能!
李明月一个贫民窟长大,要靠资助金才能存活下来的人,怎么可能有机会和周锦安搭上边。
当初要不是他因为和家里打赌临时兴起一个装穷计划,他也不会对李明月多看一眼。
而对于向来家规森严的周家来说,肯定就更容不下李明月了。
陈商洛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草木皆兵了,怎么关于李明月,就这么应激呢。
他疲惫地揉了揉额心,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可他刚把自己劝说好,面前的人就眼也不眨开口:
“我记得你是京大出来的吧?陈家的二少爷怎么现在也听不懂人话了?”
“还是需要我再给你解释一遍?解释李明月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现在该叫她三婶,而不是一口一个不入流的骗子。”
若说刚才陈商洛还抱有侥幸心理,此刻就彻底僵在了原地。
没等他说话,刚才迅速躺回病床上装病的高画立马弹射起来。
“什么!怎么可能?!”
高画紧紧盯着亲密拥抱的两人,眼里震惊不已。
那可是周锦安啊!
圈里多少女人前仆后继想得到的男人,甚至不惜天天跑部队也要去拉近关系。
哪怕他常年不在家里,周家的门槛也都快被踏破了,说亲的和主动去照顾周家二老的,数也数不清。
饶是他结婚后,也有不少人打探他什么时候离婚。
可现在他竟然说,那个他明媒正娶,让外界羡慕万分的妻子是李明月!
她李明月怎么配!
她连京圈次一点的中产都够不上,更遑论搭上周锦安了。
而且要搭也是她先搭,她李明月凭什么!
高画急得都忘记了自己是因脚伤住院,掀开被子就双腿利索朝门口的三人走去。
陈商洛在见她安稳站在地上那一刻也变了脸色。
他刚想开口质问,却见她一脸羞涩带着谄媚看向周锦安。
“三....三叔,你刚才说的是假的对不对?李明月惯会装可怜,你不用为了替她撑腰连三婶都搬出来。”
高画自认自己说的话句句为周锦安着想,态度也十分不错。
可话音刚落就听见周锦安冰冷又陌生的一句,“你是谁?哪儿来的资格叫我三叔?”
高画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笑得都有了几分牵强。
“三叔,我是高画呀,小时候在大院你给过我一个糖纸,成年那年我还跟妈妈去你家说亲了,章奶奶说你暂时不考虑婚配,但是要婚配肯定会优先考虑我的,奶奶没和你说吗?”
周锦安听得直皱眉头,隐约对小时候有了一点印象。
记起来之后他却忍不住嘲弄地笑出了声。
那个糖纸,是因为当时他家里管得严不让他吃糖,但那段时间他偏偏迷上了水果硬糖。
所以他每次回家都会在路边买糖吃,吃完的糖纸也不敢带回家。
那次他记得大院做检查收了垃圾桶他没处丢,所以顺手给了一个路人,还赠了两颗糖请求她帮忙扔掉。
却没想到高画记了这么多年。
而至于奶奶说的那些话,每年来周家的人没有一百个也有五十个。
她想彻底杜绝麻烦,所以对谁都是这一套说辞。
他成婚后,他们二老更是嫌麻烦直接搬离了京城隐居了。
周锦安冷笑着把事情全说了出来,高画退后一步只感觉无地自容,可还要面子地强撑着笑容。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陈商洛打断,“够了!”
陈商洛的脸已经黑成了炭,一个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一个百般求和的前女友,此刻在周锦安面前全变了样。
他那点男人的自尊心彻底被碾碎在脚下,只恨不得把高画的嘴封起来。
就连对着周锦安他也没了好脸色,二话不说就伸手要把李明月拉回来。
他根本不信周锦安说的话。
因为他才记起,他上一周刚查了李明月的婚姻状况,系统显示未婚。
如今这种情况,要么两人是情人,要么周锦安也和从前的他一样,被她的温水煮青蛙骗了。
但不管哪种情况,他都不想看见李明月一边苦苦哀求他复合,一边钻进别的男人怀里。
玩欲擒故纵也要有个度,他也成全一次她的小心机,为她争风吃醋让她吃点甜头。
可陈商洛刚碰到她的手臂,就被周锦安一把推开。
陈商洛也恼了,刚想问他干什么,身后就传来两道年迈但有力量的声音。
“谁敢欺负我孙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