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我肩膀上的伤已经处理好,只是轻轻一动,便疼得钻心。
孟棠舟坐在床边打盹,眼下是明显青乌。
听见响动,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嗓音淡淡:“醒了?”
“……”
我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没有说话,只沉默感受肩膀的痛。
放在以前,我会哭着问他,为什么要推我出去给温初挡刀,为什么又要守我一晚上?
现在我不想问了。
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病房里只有空调外机作响声,安静得让人窒息。
“推你出去挡刀是我不对,你也别难过,反正又没死。”
孟棠舟语气淡淡。
说的每一个字把我麻木的心又凌迟千万遍。
我静静地凝望着他,问:“要是我死了呢?”
孟棠舟一怔,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不过很快,他回过神来,和我说:
“刘强供出是对你报复在心,才会持刀伤人,温家本来要追究你法律责任,是小初替你求情,你只需要去普济寺为她诵经祈福一日。”
怕我不同意,孟棠舟温柔为我挽起耳发,“等你回来,我给你准备了五周年纪念惊喜。”
结婚五年,每次纪 念 日都是我精心准备礼物,孟棠舟敷衍对待。
为了温初,他也愿低头哄我。
还真是为爱英勇献身呢。
我别过脸,躲开孟棠舟的手,淡淡:“好,我去。”
孟棠舟指尖微蜷,深沉目光落在我苍白脸颊许久,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普济寺在燕京东郊,寺庙历来香火旺盛,因我要为温初诵经祈福,对外宣称闭寺一日。
我跪在蒲团前,轻声低诵往生经。
是我身为母亲,能为那个无缘的孩子做的唯一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