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棠舟驱车赶回那间出租屋。
推开门，他愣在原地。
客厅空空荡荡，许岁礼的东西全不见了。
沙发上没有她爱抱的兔子玩偶，电视柜上没有她摆的合照，连冰箱上贴的便利贴都被撕干净。
他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他的西装整整齐齐挂着，旁边空了一大半。
那是许岁礼放衣服的位置。
孟棠舟忽然想起那晚，他回来时看见她在收拾行李箱。
他以为她只是整理换季衣物，根本没当回事。
原来那么早，她就在计划离开了。
偏偏选在今天，在他们结婚五周年纪 念 日这天离开。
孟棠舟站在房子中央，记忆像潮水涌来。
三年前搬进来那天，这里也是空荡荡的。
没有家具，没有烟火气，只有四面白墙。
是许岁礼一点一点布置的。
她跑遍燕京的批发市场，淘来便宜的窗帘和桌布。
她用攒了半年的工资买下那张二手布艺沙发，笑着说：“棠舟，这样你下班回来就能躺着歇会儿了。”
她说：“燕京城太大了，可只要有个家，我就不怕。”
现在家没了。
人走了。
只剩一个空壳子，和站在壳子里的他。
手机震动，房东阿姨又打来：“小孟，我到门口了，新租客也来了，你看……”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钥匙插孔的声音。
门被推开，房东领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
女人拎着行李箱，扫了眼孟棠舟，又看看空屋子，皱眉：“这房子还行，就是这人谁啊？还赖着不走？”
孟棠舟回过神，声音发紧：“这房子不退。”
房东一愣：“啊？小许明明说……”
“我说不退。”孟棠舟打断她，“这房子我买了。”
新租客翻了个白眼：“神经病吧你，约好了又反悔？”
孟棠舟没理她，从口袋掏出支票本，唰唰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房东。
“够吗？”
房东阿姨看清数字，眼睛瞪大，连连点头：“够够够，我这就送客！”
她笑着把新租客往外推：“不好意思啊姑娘，房子不租了。”
女人骂骂咧咧走了。
房东眉开眼笑：“小孟，那过户手续……”
“明天有人联系你。”孟棠舟说完，关上门。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空气里好像还有许岁礼的味道，是那种便宜的栀子花沐浴露。
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只有冷。
这时，温初的电话又打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