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的几天,穆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不信就凭几句话,就能判定一个人死刑。
可当他试图去找阮思荞的痕迹时,每一步都像踩进泥沼。
医院说没有穆子谦的入院记录,殡仪馆说没有阮思荞的火化信息,连六叔都凭空消失了。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所有痕迹一一抹去。
穆琛越想越不对劲。
他想起幼儿园那天,阮思荞被逼到绝境时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萧蘅。
穆琛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跟萧蘅是情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会不会是他趁虚而入,把阮思荞藏了起来,甚至……
穆琛不敢往下想。
他正要让人去查萧蘅的底,秘书匆匆推门进来。
“厂长,您让我查的东西,有结果了。”
“说。”
秘书像是在犹豫该从哪里开口。
“苏曼柔多年前就有烂赌的恶习,之前挪用的那些公款,全填了赌债的窟窿。”
穆琛没说话。
“还有……她跟她前夫,其实没离婚。”
“什么?”
“之前她说前夫出轨才离婚,其实是因为她多次出轨,婚没离,连苏烁都是她怀的野种。”
穆琛的手开始发抖。
“一年前您和苏曼柔‘偶遇’,是李莹安排的,因为苏曼柔许了她好处。”
半年前。
他在商场“偶遇”了苏曼柔,她带着烁烁,说自己离婚了,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眼眶红红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心软了。
“还有绑匪已经交代了。”秘书深吸一口气:“他得了癌症,没几天活头了,是苏曼柔许诺给他一大笔钱,策划了绑架案。”
穆琛手里的杯子滑落,砸在地板上,碎了一地。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穆琛的心脏几乎爆炸。
原来……阮思荞说的都是真的。
可他,从来都没有信过她。
一次都没有。
大哥大响起,是苏曼柔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
“阿琛!”苏曼柔带着哭腔:“烁烁醒了,到处找你,你快来好不好?”
穆琛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好。”他说:“你等我,千万不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