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观聿瞬间愣在原地，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做今天一大早就过来领了离婚证？是他和林南早的离婚证吗？怎么可能？
林南早要是愿意和他离婚，从前有98次离婚的机会，她都没抓住。
怎么偏偏这一次，她领了？
从前为了不和他离婚，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吃了那么多苦，大吵大闹，竭尽全力，现在怎么能突然就同意了？
霍观聿浑身热血仿佛在此刻被一桶冰水浇凉了。
他看到工作人员的嘴唇在不停翕动着，还在继续说着什么，可他耳旁嗡嗡作响，根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怔然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
终于，在工作人员伸手准备关门时，他反应过来。
晚高峰的车流声不停钻进他的耳中，将他彻底拉回这个喧嚣的世界。
霍观聿毫不犹豫地抓住工作人员的胳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仍然不肯相信。
“林南早怎么可能和我离婚？”
工作人员终于彻底失了耐心。
她转身往屋里走去：“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和你开玩笑。网上有备案，你不信我查给你看。”
霍观聿跟了上去。
巨大的不安与恐慌让他脚步慌乱，险些左脚踩了右脚，摔倒在地。
很快，他和林南早的婚姻状态，丝毫没有掩饰地呈现在眼前。
工作人员提着包路过他时，忍不住开口说了道：
“霍先生，其实你俩离婚了也是件好事，省得互相折磨了。”
“我也听我其他同事提过两句，听说您和林女士都来民政局办了快一百次离婚申请了。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喜欢一个女人，怎么舍得用一百次离婚来折磨她？”
“她就是太爱你了，所以才任你胡作非为。”
“不过还好，现在她终于清醒了，选择了离开。而你也该觉得庆幸，终于可以不用再勉强自己和不爱的人在一起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逐渐远了。
霍观聿却僵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脑海里，她的话不断回响着。
霍观聿忍不住地想，是啊，他不是不喜欢林南早吗？他不是应该觉得庆幸吗？
可为什么，他却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活生生掏空了一大片。
如今的他，只剩下一个躯壳站在这里，仿佛风一吹，便能飘到随便什么地方去，仿佛彻底没了归处。
霍观聿恍惚着在外面待了很久，回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可他却看到主卧的灯居然亮着。
这一刻，巨大的惊喜将他淹没。
他连鞋都顾不得换，匆忙上了二楼，推开主卧房门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林南早！你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