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确认白晚颖只是脸上有些红肿,并无大碍后,蒋时璟便带着她回了家。
一开门,他皱了皱眉。
家里乱得不像话,茶几上堆满了零食包装袋和饮料罐,沙发垫歪七扭八地散落着,地上还有几双随意踢掉的鞋。
那间改造过后的婴儿房里传来白安泽震耳欲聋的叫嚷声。
“去死去死去死!别他妈送了行不行!我五杀!”
蒋时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白晚颖察觉到他的不悦,连忙挽住他的手臂,语气柔软。
“安泽最近培训压力挺大的,偶尔放松放松嘛,你别跟他计较。”
蒋时璟看了她一眼,最终没说什么。
他松了松领带,走到沙发前坐下,下意识地开口:
“夏清,这里收拾一下,顺便给我倒杯水。”
可过了半晌,除了白安泽的叫嚷声之外,整个家里,没有任何回音。
蒋时璟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有人接了。
“喂。”
阮夏清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平静,像一潭死水般没有任何起伏。
蒋时璟靠在沙发上,语气带着不耐烦。
“夏清,你人呢?又在闹什么?等安泽培训过了,等晚颖找到新落脚的地方,我就把他们送走。你也别和你妈联合演戏了,赶紧回来收拾一下,晚上还有客人要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蒋时璟以为她挂了时才开口。
“蒋时璟,我没和你闹,以后也不会了。”
蒋时璟皱眉:“你什么意思?”
“离婚协议你签了,原件我已经转交给律师了。复印件在主卧的抽屉里,里面的资金分配都很公正,如果你觉得不公平,你可以去诉讼。”
蒋时璟愣住了,随后他气笑了。
“你真是小题大做。”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和笃定,“离婚这招你还玩不腻吗?赶紧回来,晚上的客人耽搁不起。”
可他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了。
蒋时璟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界面,重新拨了回去。
“您拨打的号码已被对方设置拒绝接听。”
机械女音冰冷地重复着。
蒋时璟盯着手机屏幕,一股无名火从胸腔里窜上来。
他把手机重重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时璟……”
白晚颖从旁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旁,递上一杯水,眼底的欣喜藏得很深,但语气里带上了担忧。
“嫂子……是在和你闹离婚吗?”
蒋时璟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光了。
可心里那股火,半点没被浇灭。
白安泽的叫嚷声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揉了揉眉心,语气烦躁却故作镇定。
“没事。你嫂子她经常和我闹,到最后也没真离开过,她就这性子。”
白晚颖抿了抿嘴,眼底那抹亮光明显暗淡了下去。
但她还是不死心,试探着开口:“那……如果嫂子真的和你离婚了,你会不会……考虑新的婚姻?”
蒋时璟转头看向她,目光里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神色。
“放心吧,你嫂子她不会和我离婚的。就是闹性子。”
白晚颖垂下眼,没再说话,心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去。
蒋时璟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我先去忙了。家里我会请人来打扫,你到时候和安泽说一下,别太吵。”
说完,他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可下了楼,坐进车里,他发动引擎后,方向盘却没有转向公司的方向,而是径直去了律所。
前台将他引到接待室,负责离婚案件的律师很快出来了。
“蒋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蒋时璟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阮夏清,是我妻子。她是不是在你们这里办过什么委托?”
律师点点头:“稍等,我去查询一下。”
蒋时璟靠在椅背上,自顾自地开口。
“阮夏清找你给了你多少钱?是不是就是想让你演场戏给我看,其实早就撤销了?她以前就这样,闹一闹就好了。”
律师从电脑前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蒋先生,我们有职业素养,就事论事,有就有,无就无,不会因为给钱就做这种事,如果演戏我觉得您应该去找演员。”
蒋时璟的笑意微微凝固。
律师推了推眼镜,看着屏幕上的信息。
“我刚查询到,您和阮女士的离婚协议已经正式上交,流程已经在走了。如果没有异议,再过几天就会生效。”
“另外,阮女士特别交代过,如果您不同意协议离婚,她不介意走诉讼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