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时璟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阮夏清不仅真的要和他离婚,甚至如果他不同意,就要走诉讼?
简直荒谬透顶。
结婚三年,每次吵架她都说离婚,哪次不是他哄两句就好了?这次怎么就……
律师还在说着什么关于财产分割、冷静期的条款,但蒋时璟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阮夏清电话里那句。
“以后也不会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蒋老师,陈先生那边说时间提前了,问您现在方便吗?”
蒋时璟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方便。”
他匆匆走出律所,发动车子就往家里赶。
可一进家门,他整个人又僵住了。
请来打扫的保洁阿姨正站在客厅中央,一脸为难。
而白晚颖站在旁边,指着墙上的装饰画和玄关的摆件,语气理所当然地指挥着。
“这个挪到那边去,这个颜色太暗了,换一个位置。还有这个花瓶,放在这里多难看啊……”
蒋时璟皱眉:“晚颖,你在干嘛?”
白晚颖转过身,笑盈盈地说:“啊,我就是觉得之前那些装饰不太好看,所以让她挪一下嘛,这样客厅看起来更好看嘛。”
蒋时璟看了看被改得乱七八糟的客厅。
沙发上的靠枕换了位置,茶几上阮夏清精心摆放的干花被塞进了角落,墙上那幅他和阮夏清结婚时挑的装饰画被歪歪斜斜地靠在了地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助理发来消息:【陈先生已经到楼下了。】
蒋时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来不及了。
他让保洁阿姨先走,然后一把拉住白晚颖,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晚颖,等会儿客人来了,你别出来。还有安泽,让他别发出声音。”
白晚颖被他的语气吓了一下,委屈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蒋时璟松开她,快步整了整领带,深呼吸一口,打开了门,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迎了出去。
没多久,电梯门开了,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陈总,做地产的,身后跟着两位合作方的负责人以及同行的太太们。
几人互相寒暄客套了一番,蒋时璟侧身将人往里迎。
陈总一进门,目光随意扫了一圈客厅,脚步微微一顿。
“蒋老师的品味很独特啊,和上次很不一样呢。”
蒋时璟面不改色,干笑两声:“最近在重新布置,还没弄完。”
陈总点点头,没再多说。
几人落座后,蒋时璟招呼提前请来准备饭菜的人把菜端上来。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起来,聊了些行业动向,项目进展,倒也融洽。
忽然,陈总放下筷子,笑着环顾了一圈。
“哎,蒋老师,怎么没见到你太太?让嫂子出来和我们一起吃点喝点嘛。今天就是不想太商务局,所以才选在家里聚的,别搞得这么见外。”
旁边的人也附和:“是啊是啊,上次见嫂子还是你们婚礼上,人特别大方得体。”
蒋时璟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僵,刚要开口找个借口,白晚颖便从房间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精心搭配的连衣裙,笑盈盈地朝众人走来,仿佛这场饭局的女主人本就该是她。
“嫂子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不方便出来,我是时璟的妹妹,就由我来招待各位了。”
在座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蒋时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朝白晚颖使眼色,可白晚颖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大大方方地坐到了他旁边,拿起茶壶,笑着给每个人斟满了茶。
“各位喝茶,这是今年的新龙井,我特意泡的。”
陈总笑了笑,端起茶杯,没说什么。
白晚颖端着茶壶,笑意盈盈地转向同行的几位太太。
“几位姐姐平时都做些什么呀?我觉得女人还是要多和丈夫出去见见世面,参加一些社交活动什么的,才能跟上节奏嘛。”
“当家庭主妇什么的,整天围着锅碗瓢盆转,多没意思啊。也不知道夏清姐当初是怎么想的……”
话音落下,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在座的几位太太里,陈太太就是全职主妇。
而且,她和阮夏清关系不错。
陈太太放下筷子,笑了笑,语气温和却不失锋芒。
“是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以夏清的才华,她完全可以不靠着任何男人就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只不过她比较心疼丈夫,愿意退一步打理家庭而已。”
“这种选择,恰恰需要底气和能力。不是谁都做得来的。”
桌上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接白晚颖的话。
白晚颖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茶壶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蒋时璟,眼神带着求助。
可蒋时璟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没有看她,更没有为她说话。
这时,一声刺耳的怒骂从卧室里炸了出来。
“你们他妈会不会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