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陆执川的瞬间,许梦茵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强忍的泪落了下来。
“别怕,茵茵,我来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温柔到极致,手臂却用力到几乎要将她揉进怀里。
许梦茵感受到他身体微微的颤抖,用力回抱着他,声音却哽咽到破碎:“我没事……阿川……我妈她……”
“妈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十几辆车里,几十个黑衣保镖下车,其中夹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快速将许母抬上担架,边做急救边送往医院。
许梦茵急得落泪,陆执川就这样抱着许梦茵,不断安抚着。
周从谨看着这一幕,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处泛着青白的光。
他忽然大步上前,用力扯过许梦茵的手:“许梦茵,你给我过来!”
许梦茵被扯得一个踉跄,下一秒,陆执川的拳头直接砸在周从谨脸上,将他打得后退一步, 被身后赶来的保镖扶住。
陆执川身后的保镖见状,上前一步,蓄势待发。
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
周从谨脸上火辣辣地痛,尝到了嘴里蔓延的血腥味。
他脸色更沉,冷冷盯着陆执川:“陆总不在京市待着,到我周家抢人,是什么意思?”
“抢人?”陆执川挑眉冷笑:“周从谨,我接我妻子回家,天经地义。”
“不可能!”周从谨脱口而出,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陆家是京圈顶级豪门,陆执川身为掌权人,怎么可能娶许梦茵这样无权无势的普通人?
可他又想起来,许梦茵信誓旦旦提过的结婚 。
这一刻,周从谨慌了。
他上前一步,正要开口,不远处的黑车旁忽然传来佣人的惊呼声:“钟小姐 您没事吧?”
周从谨动作一顿,转头看到额角受伤,身上沾了血的钟令仪被人扶了出来。
她脸色发白,虚弱地靠在佣人身上。
周从谨眉头紧皱,走过去将她接住:“没事吧?”
钟令仪虚弱地靠在他身上,下意识去看许梦茵的方向。
下一秒,她瞳孔骤缩。
陆执川怎么会和许梦茵在一起?两人看起来那么亲密!
想到许梦茵手上的戒指,她皱了皱眉,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陆执川冰冷的声音响起:“钟小姐当街行凶,这是仗着钟市长的身份,不将法律看在眼里了?”
钟令仪心中一紧,又很快镇定下来:“陆总说笑了,我只是开车时走了神,不小心撞到人而已,医疗费跟后续的赔偿我都会负责,这件事跟我父亲扯不上任何关系。”
陆执川嘴角挂着冷笑:“是不是失误,监控、行车记录仪都有记录,执法人员会调查清楚,钟小姐等着跟警察解释吧。”
话音刚落,警笛声远远传来。
“你报警了?”周从谨皱着眉,不赞同的眼光看向许梦茵:“这件事有误会,报警对你没有好处。许姨的后续治疗和补偿周家会负责,工作也不会有影响,你识趣点——”
“若我不识趣呢?”许梦茵开口打断:“周从谨,这一次,你想用什么威胁我?”
周从谨接触到她冰冷厌恶的眼神,呼吸一滞,忽然失语。
他心里钝钝地痛,心脏像被人揪着,有些喘不过气。
钟令仪嗤笑一声:“你们以为报警有用吗?在海市,我倒要看看在谁敢抓我!”
话音落下,警车停在周家别墅前,身穿制服的警察下车,径直走到钟令仪面前。
“钟小姐,有人举报你蓄意谋杀,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场意外事故而已,你们回去吧,我爸是海市市长,我妈是商会会长,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对着执法人员,钟令仪也是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可这一次,警察直接将她扣住:“钟小姐,请配合调查。”
钟令仪不可置信瞪大眼,她挣扎着:“你们干什么!我爸是市长,你们居然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告诉你们,你们完了……”
周从谨也在一旁拦着:“警察同志,这件事有误会,就是普通车祸……”
他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许梦茵,命令道:“许梦茵,你现在立刻撤销报警!令仪是市长千金,被带进警局影响不好,你有什么条件直接说。”
陆执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声开口:“十五分钟前,钟市长因为贪污受贿被抓走调查,证据确凿,钟小姐,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钟令仪浑身一震,“不可能!这不可能!”
周从谨的脸色也变了,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几秒后,他沉着脸挂断电话。
钟令仪彻底慌了:“从谨,我不要进警局,你救我——”
她不住地挣扎,可还是被塞进警车,直接带走了。
陆执川带着许梦茵转身。
周从谨的视线落在许梦茵身上,只觉得放在她腰间的大掌格外刺眼。
“站住!”他冷喝一声,大步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他的眼神锁定在许梦茵脸上,语气沉冷:“许梦茵,你真要跟他走?你别忘了,许叔现在还在周家的医院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