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茵醒来时,浑身无力,下腹还在隐隐作痛。
陆执川紧紧握着她的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是流产后没有好好休息,未免留下后遗症,你得养一段时间。”
许梦茵摇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
陆执川没再说什么,他打了一个电话,立刻有人送来营养餐。
他将许梦茵扶了起来,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给她喂粥。
许梦茵没胃口,他便轻声哄着。
直到一晚粥见了底,他自己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许梦茵打着点滴,昏昏沉沉又睡过去。
半夜醒来时,陆执川还守在床头。
她微微动了一下,他便从浅眠中惊醒,下意识去看她手上的点滴。
见没有回血,又关切地询问:“是不是要喝水?还是不舒服?”
许梦茵摇摇头,往旁边挪了一下,腾出一个空位:“阿川,你上来陪我睡吧。”
陆执川便上了床,跟她挤在一起,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许梦茵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一颗心前所未有的安定。
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周从谨一夜未眠。
傍晚得知许梦茵已婚的消息时,他的脑袋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办公桌前,可面对满桌的文件,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就那样枯坐着,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直到整个公司只剩他一人。
他从黑暗的办公室走出来,驱车在夜色里穿梭,最后停在高中学校前。
夜深了,校门紧闭,门口只剩一盏灯,保安在保安亭里打着盹。
周从谨坐在车里,仿佛看到十七岁那年生日,他在学校门口拉住赶着去上课的许梦茵。
他故意凑近她:“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礼物呢?”
少女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她紧张地后退一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袋子。
“天气马上冷了,我给你织了一条围巾,希望你喜欢。”
“我很喜欢。”
他打开袋子,直接拿出红色的围巾系上。
初秋的天气还有些热,远不到系围巾的季节,可那天他愣是围着围巾,一刻也不想摘下。
兄弟问他:“这么热的天你季什么围巾?”
他说:“你怎么知道这是茵茵亲手织的围巾。”
路过的同学跟他打招呼,他说:“这是许梦茵亲手给我织的围巾。”
那天的他像打了鸡血,晚上几个兄弟给他庆生,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许下愿望:“希望每年的生日都可以和许梦茵一起过。”
坐在一旁的许梦茵脸蛋爆红。
跟他四目相对,又快速移开了眼。
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周从谨微微红了眼。
那时候的他,真的以为只要足够喜欢,就可以和许梦茵永远在一起。
可是高考后,许梦茵被拉走送进戒网瘾学院那天,他第一次体会到无力。
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挣不开保镖钳制住他的手,他被关进祠堂里,被罚跪三天。
第三天,他趁着佣人送饭时跑了出去。
他找到许梦茵被关的地方,想闯进去救她,被十几个壮汉丢了出来。
他找人帮忙,报警,用了一切想得到的方法,可都是无用功。
那天晚上,他被周家抓回去。
爸爸第一次动了家法,拿着鞭子抽他。
也是那一天,他才知道,周家由于父亲的错误决策,已经在破产边缘了。
正好那时,钟令仪的父亲当选市长,向周家抛出橄榄枝。
唯一的条件,是两家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