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舟由祝云窈服侍着喝下一碗羹,胃里果然舒服多了。
祝云窈又殷勤地按摩他的额头,口中咿咿呀呀哼着小曲儿。
没有秦疏桐,谢宴舟是她一个人的。
她很是快活。
谢宴舟闭着眼,心想都是女人,怎么祝云窈温柔似水,秦疏桐却是一块顽石。
若此时温柔小意服侍他的是秦疏桐……
想着,他笑着摇摇头。
这伺候人的活儿秦疏桐怎么会做。
他也不会让她做。
她只要不跟他闹脾气,便是叫他伺候她也无妨。
反正从小就是他在照顾她,他早就决定这么跟她过一辈子。
就是这傻姑娘,心眼儿小,老为个妾室跟他过不去。
祝云窈李云窈有什么要紧。
不过是他绵延子嗣和驯服秦疏桐的工具罢了。
这工具听话顺手,他也愿意给些宠爱。
可若是越了界,他也绝不会手软。
他闭着眼,淡淡开口:“这大氅谁准你穿的?”
祝云窈手指一顿,看向刚刚脱下身挂在一旁的虎皮大氅。
她自是知道这大氅是谢宴舟给秦疏桐做的。
可没等送出去,两人又吵了架。
祝云窈早已习惯煽风点火后顺手抢了秦疏桐的东西。
谢宴舟从不过问。
今日怎么……
她咬了咬唇,小声道:“是窈娘怕冷,随手拿来穿的。莫不是侯爷送给姐姐的?窈娘不是故意的,只是没见过这样好的衣裳,一时心痒才穿了几次。窈娘这就给姐姐送去……”
她眼眶微红,眸中泛着水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谢宴舟就什么都依她了。
果然,谢宴舟道:“不必还了。”
祝云窈心中得意。
男人嘛,就是吃这一套。
可下一刻,谢宴舟拂开了她的手。
“桐儿喜洁,从不穿别人穿过的衣裳。”
“这件你自己留着穿,从你的私库里拿两千两出来再做一件赔给她。”
两千两!
祝云窈险些咬碎了牙。
她在府中月例不过百两,自己都不够花。好不容易从秦疏桐那里抠来十间铺子手头才宽裕了些,结果现在收上来的利钱全都要吐出去!
她想再哭诉几句,可看着谢宴舟冷淡的眉眼,生生憋了回去。
“是,这是窈娘该做的。”
该死,怎么秦疏桐不在,谢宴舟待她反而不如往常。
贱人!走了都还勾着男人的心!
祝云窈绞着手帕满心愤恨。
谢宴舟起身出门。
祝云窈忙跟上去:“侯爷要去何处?外面下了大雪,怪冷的,侯爷还是在窈娘这里歇歇,莫要出门了。”
谢宴舟挡开她的手,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我去夫人那里,这几日莫要惹事,安分些。”
祝云窈抿着唇。
昨夜她把栖云阁看得铁桶一般,谁都不放进来传话。
谢宴舟现在还不知道,秦疏桐和薛明镜一夜未归。
她招来丫鬟,吩咐她给福安送了几袋银子。
那奴才最识时务,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秦疏桐,你们这对贱人母女,就烂在天牢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