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的尖叫划破了楼道的安静。
门内，小姨夫赤身裸体地瘫在沙发上。
他脸上的淫笑瞬间冻住，变得惨白。
他猛地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抓东西遮羞，抓了个空。
“啊！！” 小姨的第二声尖叫更凄厉，她捂住眼睛，浑身发抖。
我妈和其他亲戚全挤在门口，看清里面的情形后，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这……这怎么回事？！”
“我靠！老王你这是在玩什么啊！”
“没想到老王你一把年纪了，玩得还挺花啊！”
小姨夫慌得语无伦次，扯过一个靠垫挡住下身，
“老、老婆……你……你们怎么来了？！”
小姨猛地放下手，眼睛血红，指着他，
“你……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是说加班吗？！”
“我……我……”
小姨夫额头冷汗直流，眼珠乱转，猛地指向屋里，
“是那个租客！是那个女的勾引我！她叫我来的！她说她在家等我！”
我站在所有亲戚后面，冷眼旁观。
小姨猛地回头，扫视空荡荡的客厅：“人呢？！那女人呢？！”
“她……她肯定躲起来了！或者……或者她耍我！”
小姨夫急声辩解，突然看到人群后的我，像抓住救命稻草，
“小默！小默你也来了！你快帮小姨夫说句话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一脸茫然和无辜，走上前几步，恰到好处地挡在卧室门前，
“小姨夫？你怎么在这儿？还……这样？妈，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太吓人了。”
我妈气得脸色发青，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别脏了眼！姓王的，你太让人恶心了！”
“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
小姨夫急得快哭出来，
“真是那个租客！她给我发短信，约我来的！我有证据！”
他慌忙去抓扔在沙发上的手机，手指哆嗦着解锁，点开短信界面，举起来给大家看，
“你们看！就是她！都是她主动勾引我的！”
屏幕上，赫然是那个豹纹内裤的对话。
小姨一把抢过手机，手指颤抖地往上划。
越划，她脸色越白，呼吸越重。
全是露骨的调情，不堪入目的照片。
发送方，赫然备注着【骚货租客】。
啪！
小姨狠狠把手机砸在小姨夫脸上！
“王八蛋！”
她疯了一样冲上去，对着他又抓又打，“你怎么敢！你怎么对得起我！”
小姨夫被打得嗷嗷叫，狼狈地躲闪：“是她勾引我的！是她啊！”
“勾引？”
我适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见，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小姨，这房子……不是刚租给一对在附近工地上班的夫妻吗？“
“我刚刚问了邻居，说租户男的是个瓦工，女的看着也挺老实本分的啊。”
我看向小姨夫，眼神单纯：“小姨夫，你是不是……搞错人了？或者，被人骗了？”
这话像一颗炸弹。
“夫妻？！瓦工？！” 小姨猛地停手，难以置信地瞪着小姨夫。
所有亲戚的眼神瞬间变了，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鄙夷和厌恶。
“搞了半天，是自己发骚，还赖别人？”
“连是男是女，结没结婚都没搞清楚就往上扑？”
“真他妈丢人现眼！”
小姨夫彻底懵了，张着嘴，看看我，又看看暴怒的小姨和鄙夷的亲戚，百口莫辩。
他那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
“有人阴我！到底是谁！”
他像个疯子一样冲我吼。
我立刻后退一步，躲到我妈身后，脸上写满了害怕和无辜：
“小姨夫……你、你在说什么啊？”
“别人为什么要阴你？难道……你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中？”
我妈立刻把我护得死死的，指着小姨夫大骂，
“你自己不要脸！还想赖别人？！”
小姨看着彻底失态、胡乱攀咬的丈夫，眼神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她没再哭闹，只是无比疲惫和冰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
“离婚。”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
“你那些恶心照片、视频，还有你刚才承认的短信，我都录下来了。”
“王八蛋，咱们法庭上见。”
小姨夫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我站在妈妈身后，看着这出闹剧，心里冷笑。
这就完了？
他骚扰我女朋友，吓唬小棠的账，还没算呢。
我手机在口袋里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新的钓饵，已经抛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