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我定的那张五米宽的超大水床准时送达次卧。
为了增添气氛,我还特地让人把整个房间重新改造了一番,不仅能唱k还能看电影、甚至还设了个酒吧台。
当天晚上,沈烬言没有回主卧。
他搬了张椅子就守在次卧的门口,像一尊门神,竖着耳朵监听房里的动静。
期间,江泱薇换了好几套情趣睡衣,费尽心思劝他回房。
可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冷漠告诉她不要管。
屋里每传来一次我和男模们的嬉笑声,沈烬言的心脏就仿佛被人鞭打一回,可又无能为力。
连续三天,沈烬言都用这种自虐的方式监视我。
到了第四天,他总算扛不住了,决定让司机把江泱薇和她的行李都送回她自己的家。
赶走江泱薇后,他一头扎进主卧的床上,瞬间就睡死了过去。
根本就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入眠。
所谓的十五年依赖,不过是自我暗示罢了。
沈烬言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天两夜。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真的戒断了分离焦虑症,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才发现整个家早已没了我的身影。
他急得想打电话给我,却只听到冰冷的机械声。
转身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纸,是我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我回到老家时,我妈正在院子里喂鸡。
她误以为今天是新婚回门,脸上笑开了花。
“你们总算来了,烬言呢?还在外面停车吗?”
“我煮了红鸡蛋红汤圆,等下你们多吃几个,寓意圆圆满满!”
我看着母亲手里紧攥的两封红包,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坦白了。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大骂沈烬言是个变态。
心疼地抱住我嚎啕大哭。
“他们沈家摆明了就是欺负人!我可怜的女儿,受了这么多苦......”
她抹了抹眼泪,转身回屋,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她这些年养鸡、卖菜攒下的所有积蓄,一沓沓零零整整的钞票。
“这里一共十万,拿去还给沈家!就当是付清了他们当年的资助费!从今以后,我女儿不欠他们沈家一分一毫!”
我抱着那包钱,眼泪止不住簌簌落下。
就在这时,沈家的管家给我打来电话,告知沈父病危。
当我赶到医院时,沈烬言正双眼通红地守在病床前。
将我拉至角落,压低嗓音地哀求。
“阿泱求求你,别告诉我爸我们的事,他现在受不了这个刺激。”
看着他副憔悴的模样,我点头应许。
沈父已经很虚弱了,发出的每个音都带着粗喘。
“阿泱...以后...交给你......”
我哽咽回应: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一切的。”
话音刚落,心电监护仪上发出刺耳的长鸣。
沈父走后,沈烬言大受打击,整天躲在家里连公司都不去。
我以沈家儿媳的身份,操持好了所有的后事。
灵堂上,宾客肃穆。
江泱薇带着一大帮记者气势汹汹闯进来了,指着我破口大骂:
“林泱!你凭什么不让我进来给姐夫上香!”
“大家快看!这个女人想吞掉沈氏集团!我可怜的姐夫姐姐,他们心地善良给了她资助,没想到一辈子的心血,就要被这白眼狼......”
”啪!”
我一巴掌打断她的造谣,嗓音阴沉说道:
“因为,杀人凶手不配在死人面前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