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气氛依然尴尬。
我走到奶奶身边，深深地鞠了一躬。
“奶奶，对不起。”
“今天是您的大日子，却被我们搅扰了。”
我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当众说出来。”
“但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周围的亲戚开始小声安慰我。
“孩子，这不怪你。”
“你也是为了你奶奶好。”
奶奶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
“你做得对。”
“有些事，是该说清楚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奶奶，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
“因为刚才的事，一直没来得及送。”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张按摩椅的提货单。
“这是最新款的智能按摩椅，有十二种按摩模式。”
“我用我这学期的奖学金买的。”
“本来想给您一个惊喜，现在……”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奶奶的眼眶红了。
她握着我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好孩子，好孩子。”
周围的亲戚纷纷赞叹。
“这孩子真孝顺。”
“用奖学金给奶奶买礼物，多懂事啊。”
“比某些人强多了。”
最后那句话，明显是说给我爸听的。
我爸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坐在角落里，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寿宴继续进行。
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所有人都对我格外和善。
表叔给我夹菜。
表婶给我倒饮料。
连平时最严肃的二伯，都主动跟我聊天。
我爸坐在那里，像个透明人。
没有人理他。
晚上十点，小姑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检测报告。
“报告出来了。”
小姑把报告拍在桌上。
“检测了三十二种常见过敏源。”
“结果显示，全部阴性。”
“她对什么都不过敏。”
全场死寂。
我爸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过报告。
他的手在颤抖。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一排排的“阴性”。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这不可能……”
“她明明……”
小姑冷笑。
“明明什么？”
“明明骗了你这么多年？”
我爸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丢了魂。
小姑看向奶奶。
“妈，她现在在车里。”
“说什么都不肯上来。”
奶奶点点头。
“让她在车里待着吧。”
“今天的寿宴，不欢迎她。”
我爸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奶奶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寿宴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亲戚们陆续离开。
临走前，都特意过来跟我说话。
“孩子，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奶奶说。”
“别憋在心里。”
我点点头，乖巧地送他们离开。
等所有人都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我、奶奶、小姑和我爸。
我爸坐在那里，头埋得很低。
奶奶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让我很失望。”
我爸的肩膀颤了颤。
“妈，我……”
“你不用解释。”
奶奶站起来。
“从明天开始，公司的事，你不用管了。”
“我会安排你妹接手。”
我爸猛地抬起头。
“妈，您这是……”
“你没这个能力。”
奶奶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爸心上。
“连自己老婆什么样都看不清，还能做什么？”
我爸的脸色惨白。
奶奶转向我。
“至于你。”
“从明天开始，跟着你小姑学习公司的业务。”
“你外公外婆留给你妈的那套房子，我会找律师，直接过户到你名下。”
“省得将来有什么麻烦。”
我点点头。
“谢谢奶奶。”
我爸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奶奶的眼神，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那里。
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