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的天,塌了。
文教授被带走调查,家里的资产全部被冻结。
文阳的母亲连夜卷走了家里仅剩的一点现金和首饰,不知所踪。
一夕之间,文阳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
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他想来求我爸妈,却被傅家的保镖死死地拦在医院门外,连大门都摸不到。
他终于感到了恐惧。
他疯了一样地捶打着我病房楼层的门,哭喊着,咒骂着。
“傅行远!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醒着!你这个阴险小人!”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爸!祸不及家人,有本事你冲我来!”
可无论他怎么闹,确无人搭理他
几天后,他终于安静了。
他没钱吃饭,没地方睡觉,只能像个流浪汉一样。
缩在医院花园的角落里,靠捡别人吃剩的外卖度日。
曾经那些围着他转的“兄弟”,如今见到他都绕道走,甚至还会吐口唾沫。
而就在他最绝望、最狼狈的时候,我醒了。
瑞士的最新治疗方案,加上我强烈的复仇意志,终于战胜了死神。
我从长达一个月的昏迷中,睁开了眼睛。
傅沈和宋婉喜极而泣
我看着他们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心里一阵酸楚。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爸宽厚的后背。
“爸。”
我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充满了力量。
“都结束了。”
傅沈一愣,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擦干眼泪,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和骄傲。
“是,都结束了。”傅沈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有力。
“爸爸已经帮你,讨回了一部分公道。”
我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文阳正蜷缩在一条长椅上。
瑟瑟发抖,一个清洁工正在不耐烦地驱赶他。
他透过落地窗看到了病房里的我。
看到了我健康的模样,看到了我爸妈围绕在我身边的温馨画面。
他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滔天的嫉妒和怨恨。
那眼神,和我上一世临死前,在病床上看到的沈唐,一模一样。
我对着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
不顾一切地朝住院部大楼冲过来。
可惜,他连靠近我的机会都没有。
几名黑衣保镖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傅沈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看垃圾。
“把他扔出去,别脏了行远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