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僵在原地。
半晌，他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置信。
“你们…说什么？”
“你们说，唐心瑶在里面抢救？”
他抬手指向那扇紧闭的、象征着生死未卜的急救室大门，声音陡然拔高。
“这不可能！系统明明没有…”
“系统没有提示，对吗？”
程星河声音嘶哑地接过话，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那里带着一丝嘲讽。
“因为…她可能，根本就没来得及按那个按钮。”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入沈辞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惯有的冷静彻底碎裂，只剩下茫然和恐慌。
“没来得及…是什么意思？”
他喃喃着，目光下意识看向周景修。
仿佛想从他那儿寻求一个否定。
周景修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的沉默，在此刻整耳欲聋。
沈辞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两人，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唐心瑶最后一次看向他们时，那双曾经明亮、最终只剩下死寂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自己最后一次对她说过的话。
“如果你不想道歉，你就算死在这里，我们也不会心疼半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至头顶，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系统声音响起。
【沈辞，悔恨值上升至30。】
【周景修，悔恨值上升至70。】
【程星河，悔恨值上升至40。】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大门打开了。
三人同时扑了上去，几乎异口同声：
“医生！她怎么样了！”
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目光扫过三人，最终缓缓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
“从生命体征判断，病人应该在十个小时前就已经停止了呼吸。”
这两句话犹如一颗炸弹，在三人脑中轰然炸开。
十个小时前，那正是他们从实验室离开来医院陪许苒的时间。
程星河猛地扒开医生，冲了进去。
“我不信！我不信唐心瑶会这样离开！她任务还没完成！不可能…”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急救灯冰冷的光线下，我静静地躺在那里。
程星河失控地将我身上的白布掀开。
露出我毫无血色的面容和紧闭的双眼。
程星河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
仿佛瞬间被抽走所有力气。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病床前。
颤抖着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在咫尺之遥僵住。
“唐心瑶！你醒醒！”
他声音嘶哑，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轻轻摇晃着我的手臂。
“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我发誓…我发誓！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
“我还会像以前一样陪你练赛车，教你所有你想学的技巧…你不是一直想赢我吗？我让你赢！我以后都让你赢！”
“我带你去山顶看日出，陪你去吃你最爱吃的关东煮…”
“你醒来骂我也好，打我也罢…求你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破碎的哀求。
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床沿，肩膀剧烈地颤动。
“好不好…瑶瑶…！你睁眼看看我…就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