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程星河撕心裂肺的忏悔与哀求。
门外,沈辞和周景修如同两座被风化的石雕,僵立在原地,将那字字泣血的绝望尽收耳底。
周景修的身体先是细微地颤抖起来,随后越来越剧烈。
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用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是我…都是我…”
他低着头,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台机器…是我造出来的…是我亲手启动了它…”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没有焦距地望向急救室内。
泪水混合着无尽的自我厌弃。
“瑶瑶…对不起…对不起…”
他反复念叨,仿佛除了这三个字,再也不会说别的。
而沈辞,他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笔直地站着,脸色惨白如同白纸。
程星河每一句哭喊,都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针,精准地扎进他的耳膜,钉入他心里。
他脑海里反复想起,在实验室里。
他们将唐心瑶束缚在椅子上,承受折磨时,他就在旁边。
他不仅冷眼旁观,还用最刻薄的语言伤害她。
他感觉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呼吸困难,他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只有身体难以自控的战栗。
系统:
【沈辞,悔恨值上升至90。】
【程星河,悔恨值上升至90。】
【周景修,悔恨值上升至90。】
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的忏悔哭诉。
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自嘲道:
“看吧 ,即使知道我死了,他们的悔恨值也才90。”
我看着三人将我带出医院,为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来参加我葬礼的人很多。
可当我看到那几张面孔时,灵魂还是忍不住颤抖、恐惧、愤怒。
那是那天在仓库里带头的那几个人他们穿着黑色西装,脸上却带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轻浮。
为首的那个叫李虎。
他盯着我的遗照,咂了咂嘴,摇头惋惜道:
“真可惜,早知道她这么快就死了,那天咱们在仓库就应该多爽几次。”
旁边一个瘦高个立刻猥琐附和:
“是啊,强哥,现在想想还挺回味…”
他们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程星河冰冷的声音。
“你们,刚刚说什么?”
几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程星河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脸上的悲痛尚未褪去。
此刻却被一种极致的暴怒覆盖。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
李虎到底是个混不吝,强自镇定地扯出一个笑。
“程、程少,我们没说什么,就是…悼念一下唐小姐…”
“悼念?”程星河往前逼近一步,声音低哑得可怕。
“把你刚才说的仓库,多爽几次,给我一个字,一个字,解释清楚。”
几人见状,互相使眼色,然后转头就跑。
可最终被保镖抓住。
几人被带入实验室,绑在我死前的椅子上。
周景修将功率调到最大。
沈辞坐在他们对面,声音冷厉。
“想活命的话,就把你们知道的全说出来。”
李虎疼得浑身抽搐。
“我…我说…”
“是…是许苒叫我们去仓库凌辱唐小姐的…”
“唐小姐生日那天,许苒根本没被欺负,是她自己撕烂自己的衣服,就是为了栽赃唐小姐…”
“还有那次赛车,许苒的车刹车失灵,也是许苒让我们做的。”
“还有,你们竞标会上的标书也是许苒让我们给对方公司的…”
“这次来葬礼,也是许苒让我们来确认唐小姐是不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