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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麻木地看向他，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半晌，扯了扯干裂的嘴角，声音沙哑得难听。

“跟你说有什么用呢，我们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姜小渔！”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想像之前那样训斥我，终究不忍地别开眼。

“姜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犟种，你早跟我说我还能真的不管你吗！”

“你管过我吗？”

我语气平淡，好像只是在阐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哥哥却像是遭受了什么打击般，无力地张开了嘴：“我……”

除此之外，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还是感觉很累，头也疼得厉害。

正在我苦于该怎么撵走他时，我的救星来了。

“小渔姐，你醒了！”

她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哥哥后凝固了。

紧接着，她放下了手里的鲜花和水果，气鼓鼓着一张小脸横在我们中间。

用尽全身力气将哥哥推开了两三步。

“你不是要跟你妹妹移民了吗？怎么还不滚？你不管小渔姐没关系，我来管！”

“你知不知道小渔姐本来可以活到明年甚至更久一点的，可是她当时没钱，一颗特效药就要上万块，她治不起！”

“我没看错的话，那天姜玥一个包就六位数吧？够小渔姐再多活三个月了！”

“你现在跑来假惺惺嘘寒问暖了？早干嘛去了！”

哥哥被她的话骂得愣在原地。

他似乎想极力反驳些什么，喉咙却好像被一块石头堵住，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很久过后，我才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可我……毕竟是她的哥哥啊……”

“我答应过爸妈要好好照顾她和玥玥的……”

小优冷哼一声：“你就带着你的愧疚活一辈子吧，反正我要是叔叔阿姨，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

哥哥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上，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我梦到爸爸妈妈了。”

听到我突然开了口，他双眼红肿地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我。

“他们说我从没做错什么，还说会等着我，接我回家。”

“所以……你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听到我这么说，小优咬着牙将哥哥拉到了病房外，恶狠狠地威胁他要是再纠缠，就叫保安来将他撵走。

接下来的几天，小优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坦白来说，我们之前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因为录制死亡纪念视频结缘，现在看她这样忙前忙后照顾我，我挺不好意思的。

可她却说：“小渔姐，我是打心底里喜欢你，也不是因为同情你啥的。”

“我爸妈就我一个，我从小到大都想有个姐姐，你就当满足我这个心愿呗？”

我问她那条视频后来怎么样了。

她告诉我，那条视频在网上引起很大的热议后，大多数人都相信故事的真实性，在评论区哭成了狗，还有不少好心人提出要捐款。

但是也有部分网友怀疑我们在自导自演。

小优问我：“小渔姐，我准备把你的故事拍成微电影，作为我的毕业设计，可以吗？”

我看着她，笑道：“没问题啊优导，等我死后记得给我多烧点纸钱，就当作是版权费了。”

她又哭又笑，鼻涕眼泪流了满脸。

那天小优将哥哥骂了一通后，他倒是没有再继续说什么难听的话。

可天天都会来医院，怎么撵都撵不走。

我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开始贪睡，一睡就是一整天。

直到这天，我突然感觉自己的精神有些好转了。

大概是回光返照吧。

姜玥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她看着病床上的我笑出了声：“姜小渔，你原来真的要死了？”

小优抄起一个抱枕，狠狠砸向她：“你来干什么？还不快滚！”

姜玥看着脚下的抱枕，却不恼，脸上恶毒的笑又深了几分。

“都要死的人了，还非得抢占着我哥哥干什么呢？”

“要不是你，我们现在已经移民了，都怪你害哥哥整天往医院跑。”

“姜小渔，像你这种出生就注定被人像垃圾一样丢掉的人，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小优咬着牙嘶吼着想冲上去撕烂她的嘴。

突然有人推开了病房门，一巴掌狠狠扇在姜玥脸上。

哥哥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罕见地对姜玥说了重话：“我跟没跟你说过，让你别来病房闹事！”

“她是你亲妹妹，你他妈怎么能对她说那么恶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