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叔伯,今天这顿饭我做东请,但有些事情得摊开来讲。”
霍颂柔坐在家宴的主座边上。
我和霍霆尊并排坐着,他没碰筷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桌面。
“二叔,我收到了一些……不太好听的风声。”
霍颂柔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落在我的身上,笑容非常温柔。
“时鸢妹妹跟医院的一位许医生走得很近,有人看到他们在走廊上拉拉扯扯。”
全桌安静了一秒。
大伯母率先开腔:“什么许医生?”
“就是肿瘤科那个年轻主任,许衍。”
霍颂柔从手包里抽出几张打印的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我原本不想多事,但前两天有人给我发了这些。”
照片是远距离偷拍的,角度刁钻。
许衍蹲在我面前握着我手腕的那一幕,被拍得极度唯美。
“这小丫头攀上霍家还不够,在外面还有野男人?”
“老爷子就是太心善,什么来路不明的人都收,”
“败坏霍家门风,成何体统!”
我刚要开口,头顶突然是一双温热的手掌。
霍霆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圆桌。
满屋子的人被吓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霍颂柔手里的酒杯掉了,酒水泼在照片上。
“霆尊,你,”大伯母站起来。
“坐下。”他声音不大,但极度冰冷。
大伯母的膝盖弯了一下,居然真的坐回去了。
他绕到我面前,面对着满桌的长辈连同亲戚。
照片被他从桌上拈起来看了一眼。
随手撕成两半,碎片纷纷扬扬的落在霍颂柔面前。
“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
这句话落入寂静的房间里。
“我说是我的,谁敢有异议?”
霍颂柔的脸色从温柔体面变成了煞白:“不、不可能,你们是兄妹,”
“养兄妹。”
霍霆尊纠正她。
“没有血缘关系,法律允许结婚。三天后我会向民政局递交申请。”
全场鸦雀无声。
“至于你,”他低头看着霍颂柔。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文件丢到她面前。
“霍氏北区房产项目尾款两千三百万,你挪到了你母亲名下的空壳公司。去年冬天你还花八万块买通医院的护工,在老爷子的药里多加安眠剂,好让他在遗嘱上多写你那一房的份额。”
“你血口喷人!”
“经侦部门已经立案了。”
“颂柔,我的女儿……”
大伯母冲上来要拉霍颂柔,被保镖挡住。
霍霆尊回过身来,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我。
“站起来。”
我听话的站起来,腿有点软。
他伸出手臂,示意我挽上去。
我挽住了。
他带着我从一片狼藉中穿过,脊背挺得笔直。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低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妹妹了。”
我抬头看他。
他没有看我,目视前方,耳根却红透了。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