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陆淮晏疯了吗?为了一个暗卫拿盐政来换!”
萧景明在东宫发了疯般地砸东西。
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宫人们跪在殿外瑟瑟发抖。
他怎么也不信我会真的离开他。
他笃定这只是我为了完成任务的权宜之计。
可陆淮晏连夜进宫了。
他用江南盐政三年的让步,换来了皇帝的一道赐婚圣旨。
我摇身一变,成了首辅夫人。
出嫁那日,整个上京城都轰动了。
陆淮晏铺设的十里红妆,从首辅府一直绵延到东宫门前。
红绸如火,喜乐震天。
那排场,比公主出嫁还要盛大几分。
沿途百姓驻足围观,交头接耳。
有人惊叹陆首辅的深情。
有人艳羡我一个小小侍女的际遇。
我坐在花轿里,凤冠霞帔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可我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轻盈。
那沉甸甸的盖头下,我嘴角不自觉地微扬着。
花轿即将抬出东宫,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马匹的嘶鸣声。
萧景明策马当中,红着眼眶冲着轿门喊。
“姜黎,你给孤出来。”
“任务结束了,孤命令你立刻回去。”
我端坐轿中,“太子殿下请自重”
我的声音平静,“臣妇还要赶着去拜堂。”
萧景明如坠冰窟。
他冲过来,一把掀开轿帘,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一身正红色的嫁衣。
伸手紧紧攥住我的手腕。
“你叫孤什么?”
“你是在赌气对不对?孤答应你,只要你回来,孤封你做良娣。”
良娣。
多大的恩赐啊。
我冷笑一声,抽出袖中藏着的匕首。
那是他曾赏给我的防身之物。
我撩起耳边的一缕头发,手起刀落。短发连同匕首一起落地。
“殿下。”
“姜黎这条命,早在你让我送出那杯酒时,就已经还清了。”
萧景明看着地上的断发,脸色煞白。
陆淮晏策马从队伍前方赶到。
长剑出鞘,直指萧景明咽喉。
他挡在我面前,声音冷厉。
“殿下若再纠缠臣的内子,休怪臣刀剑无眼。”
萧景明死死盯着陆淮晏,双拳紧握。
可他终究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当朝首辅动手。
花轿重新起步。
萧景明呆立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迎亲队伍走远。
我放下轿帘,隔绝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耳边只剩下喜乐的吹奏声。
“起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