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
新婚之夜,红烛摇曳。
我本做好了承受他粗暴对待的准备,毕竟怎么看,我都像是萧景明塞给他的一枚棋子。
陆淮晏却只是轻轻挑开我的红盖头,极其温柔地替我卸下那顶沉重的凤冠。
他拿出一瓶雪玉膏,一点一点涂抹在我脸颊那道尚未痊愈的鞭伤上。
指腹的温度烫得我微微瑟缩。
我垂下眼眸,不敢看他。
“不疼了。”
陆淮晏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陈旧的缺角铜板,放在我的掌心。
我瞬间愣住。
那是十年前,我替一个小男孩引开恶犬时,他留给我的信物。
“你……”
陆淮晏从背后拥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声音微哑。
“阿黎,我找了你十年。”
“幸好,现在还不晚。”
我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靠在他宽阔的怀里,我泣不成声。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珍视的温暖。
另一边,东宫。
萧景明如愿娶了沈言清为太子妃。
动辄打骂,整个东宫乌烟瘴气。
萧景明坐在书房里,看着沈言清扭曲的嘴脸。
脑海里却全是我曾经安静替他研墨、为他包扎伤口的模样。
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阿黎,倒茶。”
回应他的却只有空荡荡的大殿和沈言清尖锐的抱怨声。
萧景明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黏上来的沈言清,大步走出了寝殿。
深夜,,他独自来到我曾经住过的暗卫营。
屋子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丝人气。
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终于认清,哪怕他娶了沈言清,日后的地位将更加稳固,可他一点也不开心。他爱她,他爱的一直是那个如影子般陪了他十二年的姜黎。
他眼底燃起疯狂的执念,手指死死抠进木板的缝隙里。
“阿黎是孤的,谁也抢不走,孤一定要把她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