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在他书房里翻到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一家上市公司的名字。
那家公司我知道,市值至少三十亿。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抬头看他。
顾夜舟坐在书桌后面,翻着一本财务报表,头都没抬:“你看到的这个人。”
“外界都说你是废物私生子,靠顾家施舍活着。”
“所以呢?”
“所以你骗了所有人。”
他终于抬头看我,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藏着这么大秘密的人:“我母亲去世那天,顾家的人说,私生子就是私生子,翻不了天。”
他的语气很淡,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那时候就想,那我就翻给他们看。”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男人表面上不争不抢,被推到这场婚姻里当弃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暗地里,他早就布好了局。
“你收购了多少公司?”我问。
“不多。”他顿了一下,“够让顾家求我的程度。”
我深吸一口气。
难怪他不在乎联姻对象是谁,不在乎婚礼办得多敷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这场婚姻来证明什么。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
他放下报表,看着我:“因为你是盟友。盟友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我想了想,说:“那我也有个秘密。”
“什么?”
“我在沈家这两年,偷偷学了会计。农村的时候跟一个会计学的,后来到沈家,他们不让我碰公司的事,我就自己看书。”
他眼睛亮了一下:“你懂财务?”
“懂一点。”
他站起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书扔给我:“明天开始,先看这本。看完我给你出题。”
我翻开书,密密麻麻全是专业术语。
“你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他说,“你以为我为什么教你?因为我缺一个信得过的财务合伙人。”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压力大,而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把我当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