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店回到家,大门刚一关上。
包齐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在我的左脸颊上。
我失去平衡撞在玄关的鞋柜上。
嘴里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包齐咆哮着再次扑了上来。
父母没有拦他,反而跟着围上前。
父亲拿起木质衣架,母亲脱下硬底拖鞋。
他们三个人把我死死按在沙发上挥打着。
衣架抽在背上,拖鞋扇在胳膊上,拳头落在肋骨上。
我在密集的击打中蜷缩成一团。
大概打了十几分钟,他们终于累了。
包齐喘着粗气后退了两步。
父亲扔掉被打断的衣架。
我松开抱着头的双手,慢慢从沙发上坐直。
伸手一抹嘴角全是血,衣服上沾满脚印。
我看着他们,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笑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
包齐额头青筋直跳。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把我四年积蓄全搭进去了,把我的婚事毁了!”
“你这下满意了?”
我收起笑容,抹掉下巴上的血迹。
“满意?还早得很呢。”
我定定地看着他。
“你上班四年吃住都在家,自己存了十万。”
“爸妈拿出养老本借钱给你凑首付买了车。”
“这笔钱一分不少转给我,我要二十万。”
空气凝固了一瞬。
包齐猛地跳了起来。
“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把我害成这样还敢敲诈我?”
“老子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有种去告我!”
我从口袋里拿出屏幕裂开的手机。
“你不用急着拒绝。”
我翻出另一份文件,把屏幕对向他。
“苏婉上个月以个人名义给你转了十八万。”
“说是给你新接的项目做资金周转对吧。”
包齐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继续平铺直叙地念着。
“金泰宾馆,大床房一晚六百八十八。”
“你跟周蕊在那里开了整整两个月的房。”
“吃人均一千的日料,买三万块的包包。”
“发票和明细我都查到了。”
“你用的全是苏婉给你的周转金。”
包齐双腿开始打颤,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要不要帮你查一下刑法?”
“以恋爱名义骗取资金挥霍十八万。”
“够判三年起步,还是五年?”
包齐的脸变成了死白色。
嘴唇抖了半天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父母呆愣在原地。
他们无法接受儿子是个会坐牢的罪犯。
“小齐,她说的真的?你拿了人家的钱?”
父亲的声音发着抖。
包齐没有回答。
我站起身看着这三个人。
“如果今晚这笔钱没到我的账上。”
“明早这些账单流水就会出现在苏婉爸的桌上。”
“到时候就不是退婚那么简单了,准备探监吧。”
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墙上钟表滴答走动的声音。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包齐颓然瘫坐在地板上掏出手机。
手抖得几次都输错密码。
他把卡里余额连同那笔钱的残余二十五万转给我。
父母翻箱倒柜把现金加上借来的凑了十五万。
手机震动了一下,四十万到账。
我没再看他们,径直走进卧室拉出行李箱。
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坐在沙发上,背彻底佝偻了。
母亲在一旁抹着眼泪。
包齐瘫在地板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我看着他们。
“你们这辈子开过最贵的玩笑结清了。”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防盗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