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重金和几名健硕的护院,在三天后,找到了那个姓钱的稳婆。
她老得已经脱了相,蜷缩在破败的茅草屋里,看见我们,以为是来讨债的,吓得浑身发抖。
我屏退左右,只留下春桃。
“钱婆婆,你不用怕,我不是来讨债的。”
我将一个装满银锭的盒子推到她面前。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一件关于二十三年前,安远侯府的事。”
听到“安远侯府”四个字,钱婆婆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满盒的银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又很快被恐惧替代。
“我……我不懂夫人在说什么。”
“你在说谎。”
我盯着她。
“当年,你为侯夫人接生,第二天就拿着一大笔钱,举家迁离了京城。”
“你儿子染上赌瘾,输光了家产,你也不敢回京求助。”
“你在怕什么?”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她的心上。
钱婆婆的脸色越来越白。
“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我将盒子又往前推了一寸。
“这些银子,足够你安度晚年,还能让你儿子还清赌债,重新做人。”
“否则,我就把你交给你儿子的债主。”
威逼,利诱。
钱婆婆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说!我都说!”
“当年……当年侯夫人生下的,是个死婴!”
虽然早已猜到,但亲耳听到,我心中仍是一片寒意。
“她怕自己失了宠,地位不保,就命我……命我连夜去城外的贫民窟里,买一个刚出生的男婴回来!”
“那个男婴,就是如今的……大少爷,沈清洲!”
“那柳玉茹呢?”我追问。
“柳玉茹?”钱婆婆愣了一下,努力回忆。
“老奴隐约记得,侯夫人当年似乎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后来找到了,但很快就病死了,留下一个女婴……侯夫人嫌她累赘,就托人送走了……好像,好像那女婴的襁褓里,就绣着一个‘茹’字!”
一切都对上了。
婆母王秀莲,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用一个买来的孩子,替换了自己夭折的亲生儿子。
而柳玉茹,根本不是她什么失散多年的妹妹的女儿。
她就是王秀莲自己的亲生女儿!
是她嫁入侯府前,和那个表哥生下的私生女!
她对柳玉茹所有的偏袒和纵容,都源于此。
她想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在侯府站稳脚跟,甚至想让女儿的孩子,来继承侯府的一切。
多么可笑,又多么恶毒的计划。
我带着钱婆婆,星夜兼程地赶回了京城。
而此时,京城里,另一场好戏,也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