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洲,从你和你母亲决定立下那‘恩泽均沾’的规矩时,侯府的脸面,就已经被你们丢尽了!”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沈清洲和婆母的脸上。
婆母的脸色由青转紫,指着我的鼻子。
“好!好!白静婉,你真是长本事了!”
“来人,把这个疯妇给我绑起来,关进柴房!”
几个家丁迟疑着上前。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谁敢碰我,就是和整个沈家,和我身后的镇国公府为敌。”
我的外祖父,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公。
这也是当初侯府愿意娶我这个商贾之女的原因。
家丁们顿时停住了脚步。
婆母气急败坏。
“你们怕什么!出了事我担着!她是侯府的媳妇,就得守侯府的规矩!”
就在这时,王大夫脚步匆匆地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大少夫人!大少夫人!念念的烧退了!退了!”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腿一软,差点摔倒。
春桃及时扶住了我。
“夫人!”
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念念怎么样了?”
“回夫人的话,是受了风寒,又有些积食,所以才发了高热。小人已经给她施了针,也开了药,只要按时服用,好好休息,就无大碍了。”
王大夫擦着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看了我一眼。
他知道,他今天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沈清洲听到女儿没事,脸上怒气稍减,走过来说。
“既然念念没事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静婉,你先回房,我们之后再谈。”
他还想息事宁人。
我看着他。
“到此为止?沈清洲,你觉得可能吗?”
我的目光转向婆母。
“母亲,今日之事,起因在您那个‘恩泽均沾’的规矩。”
“府医只有一个,单双号轮流,看似公平,可谁能保证自己偏偏就在该看病的日子生病?人命关天的大事,岂能用如此儿戏的规矩来定?”
“今日是我女儿,若是他日,是您自己突发恶疾,却恰逢单号,府医在我这,您是看不看?”
婆母脸色一变。
“你敢咒我!”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看向柳玉茹,她正心虚地低下头。
“弟妹说心口疼,一疼就是一整天,霸占着大夫不放。我倒想请王大夫当着大家的面说一说,弟妹这胎,到底有多金贵,比我女儿的命还金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大夫身上。
王大夫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婆母,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斧子,咽了口唾沫。
“回……回大少夫人的话。”
“二少夫人的胎……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只是有些……有些气血两虚,需要静养。”
换言之,她根本没事。
只是在装病。
真相大白。
柳玉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沈浩明更是羞愤得无地自容,狠狠瞪了柳玉茹一眼。
沈清洲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看向柳玉茹,眼神里是失望和质问。
我没有给他质问的机会。
我走到婆母面前,将那本象征着中馈大权的账簿,放在了她面前的石桌上。
“母亲,这个家,我管不了了。”
“从今天起,这中馈之权,我还给您。”
“这侯府的规矩,也请您自己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