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婆母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家,我不伺候了。”
我平静地重复。
“您既然这么心疼二房,这么看重弟妹肚子里的孩子,那这管家的大权,就请您自己操心吧。”
“我只要守着我的女儿,安安分分过日子。”
“以后府里是单号还是双号,是吃干饭还是喝稀粥,都与我无关。”
我这是要彻底撂挑子。
沈清洲急了。
“静婉!你别说气话!”
他知道,这些年侯府的开支,大半都是靠我的嫁妆在填补。
我若是真的撒手不管,这个家,立刻就会乱套。
“我没有说气话。”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清洲,我累了。”
“我不想再为了这个家,耗尽我最后一点心力,最后却落得一个连女儿都护不住的下场。”
我的话,让沈清洲的脸色白了又白。
婆母又惊又怒。
她没想到,我非但没有因为她收回中馈而惊慌,反而主动交了权。
这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厉声说:“白静婉!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媳妇不敢。”
我福了福身。
“媳妇只是想活命而已。”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走。
“春桃,回院子,关门。”
“是,夫人。”
我走得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传来婆母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沈清洲焦急的呼喊。
我充耳不闻。
从今天起,这座侯府的荣辱兴衰,都与我无关。
我回到院子,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念念。
她的小脸已经恢复了血色,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小手,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一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只要我的女儿,好好活着。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过上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我院子的大门终日紧闭,不问府中断事,不见任何来客。
婆母收回中馈大权后,立刻将权力交给了柳玉茹。
柳玉茹小人得志,恨不得让全府的人都知道她如今的地位。
她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府里的开销用度比以前奢侈了一倍不止。
婆母对她百般纵容,只因为她那句“等孩子生下来,一定先叫您祖母”。
沈清洲来找过我几次。
第一次,他站在门外,好言相劝。
“静婉,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我让丫鬟告诉他。
“夫人说了,她身体不适,不见客。”
第二次,他语气强硬。
“白静婉!你别太过分!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
我还是那句话。
“夫人说了,她要静养。”
第三次,他喝醉了,在门外大喊大叫。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去看望玉茹,那也是我弟弟的媳妇!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坐在窗边,听着他的胡言乱语,一句话都懒得回。
大度?
前世,我够大度了。
大度到把自己的丈夫和命,都让了出去。
从那之后,沈清洲再也没来过。
我乐得清静。
我把我陪嫁的庄子、铺子,都派人重新打理。
利用前世的记忆,我让掌柜们囤积了一批看似不起眼的药材和粮食。
我知道,不出三个月,北方会大旱,这些东西的价格,会翻上百倍。
我不仅要脱离侯府,我还要带着我的女儿,过上比任何人都好的生活。
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天,春桃神神秘秘地跑进来。
“夫人,您猜怎么着?二少夫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