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我正在给念念喂一小碗米粥,语气平淡。
柳玉茹出事,在我意料之中。
“听说,她管的那个绸缎铺子,不知怎么回事,进了一批假货!被人告到了京兆府!”
春桃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现在铺子被封了,掌柜的也被抓了!老夫人气得当场就晕过去了!”
我喂粥的动作顿了顿。
这么快。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前世,这家铺子也是在我不管事之后,由柳玉茹接手。
她为了贪图便宜,从不正当的渠道进了一批劣质绸缎,冒充上等货卖给官家夫人,结果被人识破,闹得满城风雨。
侯府为了平息事端,不仅赔了大量的银子,脸面也丢尽了。
我当时被关在院子里,只听下人说起,还觉得柳玉茹愚蠢。
现在想来,这背后,少不了婆母的“功劳”。
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青楼女子,哪里来的渠道去联系那些南方的走私商人?
不过是婆母想借她的手,捞一笔快钱罢了。
结果玩脱了。
“夫人,这下她们可有好戏看了!”春桃解气地说。
我把空碗放下,给念念擦了擦嘴。
“好戏还在后头呢。”
果然,没过几天,府里就传出消息。
为了堵上绸缎铺的窟窿,婆母做主,变卖了城郊的一个庄子。
而那个庄子,恰好是我的陪嫁。
她们甚至没有派人来知会我一声。
春桃气得直跺脚。
“夫人!她们也太欺负人了!那是您的庄子,她们凭什么说卖就卖!”
“不卖,她们拿什么去填窟窿?”
我一点也不生气。
我早就料到她们会这么做。
“派人去京兆府,把这张地契拿给府尹大人。”
我从一个上锁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地契。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庄子的归属,盖着官府的大印和我的私章。
“告诉府尹大人,就说侯府二少夫人柳氏,伪造地契,盗卖他人财产。”
春桃的眼睛亮了。
“夫人您是说……”
“去吧。”
我淡淡地说。
“既然她们喜欢用规矩压人,那我们就用真正的规矩,教教她们,什么叫王法。”
京兆府的动作很快。
盗卖他人田产,在《大周律》里,是重罪。
更何况,我外祖父镇国公府的嫡长外孙女的财产,也敢动?
当天下午,京兆府的官差就包围了侯府。
柳玉茹和那个经手的婆子,被当场带走。
婆母想去拦,被府尹大人一句“老夫人若是阻碍办案,便是一同问罪”给吓了回去。
沈清洲和沈浩明两兄弟,站在府门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官差像犯人一样锁走,脸都丢尽了。
侯府门前,第一次变得如此热闹。
左邻右舍的百姓都伸长了脖子看。
议论声,指点声,不绝于耳。
我站在院子里的高楼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看到柳玉茹被塞进囚车时,那张充满惊恐和绝望的脸。
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柳玉茹,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好戏,正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