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茹被关进了京兆府大牢。
罪名是伪造文书,盗卖财产。
人证物证俱在,根本无可抵赖。
婆母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我手里还留着地契原件,更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直接告到官府。
她先是派沈清洲来我这里求情。
“静婉,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去跟府尹大人说一声,撤了状子吧。”
沈清洲的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玉茹她怀着孕,在那种地方怎么受得了?你就当是为你未出世的侄子积点德。”
我看着他。
“侄子?”
我轻轻笑了一声。
“侯爷这么肯定,弟妹肚子里的一定是儿子?”
沈清洲愣了一下。
“不管男女,总是我们沈家的骨肉。”
“是吗?”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可我怎么听说,弟妹在进侯府之前,在外面还有一个相好?”
沈清洲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我放下茶杯,声音冷了下来。
“那个男人,好像是个走街串串的货郎,特别喜欢在柳玉茹之前待的那个春风楼附近转悠。”
“你现在派人去查,或许还来得及。”
沈清洲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他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知道,他一定会去查。
没有男人能忍受这种屈辱。
与此同时,我派去调查婆母过往的私探,也传回了消息。
春桃将一封信递给我,神色凝重。
“夫人,查到了一些东西。”
我打开信,快速扫过。
信上说,婆母闺名王秀莲,并非京城人士,而是来自江南水乡。
她年轻时曾与一个表哥有情,但被家人拆散。
后来,她嫁入侯府,不到一年便生下了沈清洲。
而最关键的一条信息是:当年为婆母接生的稳婆,至今还活着。
她儿子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她如今在一个偏远的村子里,过得十分凄苦。
我的手指在“接生稳婆”四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找到了。
“春桃,备车。”
“夫人,您要去哪?”
“去接一个,能证明一切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