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拔步床上,暖洋洋的。
我动了动手指,右臂被包成了粽子,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
“别乱动,大夫说你差点就废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裴云舒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过来。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苏绣劲装,头发高高束起,再也没有了往日首辅夫人那种端庄沉闷的模样。
反而透着一股英气。
“笼中雀,你这身打扮,倒是比以前顺眼多了。”我虚弱的调侃。
裴云舒翻了个白眼,粗鲁的把药碗塞到我嘴边。
“喝药,毒死你个奸商。”
我皱着眉头把苦药灌下去,这才问起外面的情况。
“谢祈安死了,朝堂上怎么样了?”
裴云舒在床边坐下,剥了个橘子塞进自己嘴里。
“还能怎么样,树倒猢狲散呗。”
“萧凛拿着你那本假账和那张玉玺图纸,把谢祈安的党羽连根拔起。”
“皇上震怒,下令将谢家抄家灭族。”
“不过萧凛倒是挺讲义气,不仅洗清了沈氏商会的冤屈,还把江南的盐铁专营权划给了你。”
我眼睛一亮。
江南的盐铁专营权!
那可是座发财的金山啊。
这波血赚。
“那你呢?”我看着她,“首辅夫人溺亡,你现在可是个黑户。”
裴云舒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挑了挑眉。
“谁说我是黑户了?”
“我花了十万两白银,在萧凛那里买了个新户籍。”
“现在,我是沈氏商会的二当家,裴云舒。”
我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
“十万两,你拿我的钱去买户籍?”
“怎么,你的命都是我救的,花你点钱怎么了?”她理直气壮的瞪着我。
“再说了,你现在是个残废,商会没我看着,迟早被你败光。”
我气的牙痒痒,却又忍不住笑了。
七年了。
在这个吃人的时代,我们从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变成了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之交。
她挣脱了后宅的牢笼,我守住了我的商业帝国。
我们终于在这个世界,站稳了脚跟。
三个月后。
我的伤势大好,沈氏商会的生意也更上一层楼。
我和裴云舒坐在醉仙楼的顶层雅座,喝着西域进贡的葡萄酒。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京城街道,恍如隔世。
“哎,沈明商。”
裴云舒晃着酒杯,突然开口。
“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我沉默了片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回不回去重要吗?”
“在那里,我们是为了老板拼命的打工者。”
“在这里,我们是掌控自己命运的强者。”
裴云舒愣了一下,随即释然的笑了。
“说的也是。”
就在这时,阿烈匆匆从楼下跑上来。
“大当家,二当家,西域那边的商队传回消息了。”
“说是一切顺利,就是……”
阿烈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古怪。
“就是什么?”我问。
“就是在那边遇到了一个奇怪的部落首领。”
“他不收金银,非要我们拿一种叫奥特曼的东西去跟他换宝石。”
“属下愚钝,实在不知这奥特曼是何方神圣。”
我和裴云舒同时僵住。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噗嗤一声。
裴云舒一口酒喷了出来。
我默默放下酒杯,嘴角不断的上扬。
奥特曼?
看来,这大周朝,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热闹啊。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方广阔的天地。
“阿烈,传令下去。”
“备马,集结商队。”
我转头看向裴云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走吧,二当家。”
“去会会这位相信光的同志。”
裴云舒大笑着站起身,将酒杯重重的磕在桌上。
“走着!”
阳光洒在我们的身上,拉出两道并肩而立的修长倒影。
属于我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