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我的南星啊!”
妈妈扑向冰柜,双手颤抖着想要去摸我的脸,却在触碰到肌肤时,猛地缩了回来。
她死死捂住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不是水性很好吗?你不是最会游泳了吗?”
“你起来啊!你起来骂妈妈啊!你别躺在这里吓我!”
她拼命摇晃着冰柜。
可我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爸爸死死盯着我的尸体,脸色灰败如土。
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扑通”一声,他直直地跪在了冰柜前,老泪纵横。
“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海里……”
“南星,你回来好不好?爸爸把公司的股份都给你,爸爸什么都给你!”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活着的时候,我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只求他们能多看我一眼。
死了之后,他们却对着一具腐烂的尸体痛哭流涕,许下那些我曾经梦寐以求的承诺。
一切都太迟了。
温京辞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空洞地看着我脚踝上那深可见骨的勒痕。
他喃喃自语。
“是我……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是我杀了她……”
突然,他冲到法医面前,揪住法医的衣领。
“她为什么会死?!浅海区怎么可能会淹死人!”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法医用力掰开他的手,眼神冰冷。
“温先生,请你冷静。”
“死者确实是溺水身亡。”
“但我们在死者的肺部,发现了大量的海水和泥沙,这说明她在水下挣扎了非常长的时间。”
“最致命的,是她脚踝上的防鲨网。”
法医指着我脚踝上的伤口。
“死者在下潜时,小腿发生抽筋,随后被防鲨网死死缠住。”
“她试图挣脱,但防鲨网的倒刺越缠越紧,最终导致她无法浮出水面,活活溺死。”
妈妈猛地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
“抽筋?被网缠住?”
“可是……可是她在水面上挣扎的时候,我们都在笑她……”
“我还在给她掐秒表……”
妈妈猛地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随后左右开弓,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脸。
“我真该死!我真该死啊!”
“我的女儿在水下求救,我却以为她在装死!”
“我是个畜生!我不配当妈!”
温京辞捂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防鲨网会缠住她?”
“那片海域的防鲨网明明是固定好的,怎么会松动?!”
法医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鉴定报告。
“这也是我们警方 觉得可疑的地方。”
“经过海警的勘察,缠住死者的那块防鲨网,固定扣被人为破坏过。”
“而且,我们在防鲨网的网线上,提取到了一些微小的纤维组织。”
“经过比对,这些纤维,属于一种高档的真丝面料。”
此话一出,温家三口全都愣住了。
真丝面料?
那天在游艇上,只有一个人穿了真丝面料的衣服。
那就是温知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