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连忙快步走下台阶,心疼地抱着福王,指着萧屹怒骂。
“皇帝!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个疯妇构陷你的皇兄吗?你这是大逆不道!”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吐了嘴里的葡萄皮,站起身。
“太后娘娘,您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玉佩是福王偷的,人是福王睡的,锅是皇上背的。到底是谁构陷谁啊?”
萧屹冷眼看着太后,“母后,福王当年偷盗御赐之物,冒充皇子败坏皇家名声。”
“这笔账,朕还没跟他算。”
太后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好了,柳若曦的戏唱完了。”
“现在,该轮到下一位了。”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一直跪在旁边瑟瑟发抖的李凛身上。
“李统领,你说呢?”
李凛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恐。
我慢悠悠地走下台阶,绕着李凛转了一圈。
“李统领刚才坚持说,大皇子和长公主,是你和本宫的骨血?”
李凛咬着牙,脑袋磕在地上。
“是!罪臣不敢欺瞒皇上!”
我扑哧一声笑了:“行啊,既然你跟本宫这么熟。”
“那你倒是说说,本宫右边大腿内侧的胎记是什么形状的?”
萧屹的脸瞬间绿了。
他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沈今朝!你给朕闭嘴!”
我冲他抛了个媚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李凛满头大汗,他哪知道我腿上有什么胎记。
他咽了口唾沫,瞎蒙了一个。
“是……是一块圆形状的胎记!”
我煞有介事点头,转头看向萧屹:“皇上,臣妾腿上有胎记吗?”
萧屹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腿上连根汗毛都没有!哪来的胎记!”
底下的王大人老脸涨得通红,双手捂住老眼连声念着非礼勿听。
其他老臣也别过头去研究柱子上的雕花。
我笑得前仰后合。
“李统领,你连本宫身上有什么特征都不知道,就敢冒充奸夫?”
“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李凛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罪臣都是被逼的!”
他猛地朝我不停磕头,额头砸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我收敛笑意,俯视他:“你手握皇城护卫禁军,谁能逼你认下这么一桩诛九族的死罪?”
淑妃见状,跳出来指责道:“皇上您听听!贵妃平日里就嚣张跋扈,李统领定是被她抓了什么把柄,才不得不改口!”
“李统领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毁自己的清誉!”
我连眼皮都懒得掀,冲采薇打了个手势。
“淑妃,你哥哥在江南贪墨赈灾银两,强占良田的事,你以为皇上都不知道吗?”
淑妃脸色一僵,嘴硬反驳:“你胡说!血口喷人!”
我打了个哈欠,“是不是胡说,等着看证据不就得了。”
不多时,采薇端着红木托盘入内,里面是一叠信件和一本账册,递到淑妃面前。
淑妃跌跌撞撞往后退,连连摆手。
“伪造的!全是沈今朝伪造的!臣妾本分守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步步逼近她,声音压低:“是你买通的李凛,让他咬死与我私通。我猜的对不对?”
高台上的萧屹懒得听废话,冲李玉抬下巴。
李玉拿过信件账册,塞到王大人手中。
王大人接过账本,越看冷汗越多,手抖得连纸都拿不住,最后直接跪在地上。
“皇上……这……这信上确实有淑妃娘家哥哥的私印,账目也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