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两腿一软，华丽的宫裙委顿在青砖上，连求饶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李凛为了活命，连滚带爬地扑向萧屹。
“皇上！罪臣全招了！是淑妃和太后指使罪臣的！”
“太后扣押了罪臣在老家的年迈老母和妻儿，只要扳倒贵妃娘娘，就让罪臣做兵部尚书！”
“还说……还说事成之后，会将罪臣的家人秘密送出京城！”
太后勃然大怒：“放肆！哀家乃一国之母，轮得到你这恶奴攀咬！”
骂完，她转头对准萧屹，厉声呵斥：“皇帝！你就任由这些贱命之人污蔑哀家吗！你别忘了，这大泉的江山，有一半是哀家娘家打下来的！”
萧屹敛了神色，一步步走到太后面前，眼神沉冷。
“母后，当年先帝嫌福王愚钝，宁可把皇位传给冷宫里长大的朕，也不愿交给你那宝贝儿子。”
“这十六年来，你把持朝政，在朝中安插耳目，甚至在朕的身边安插眼线，朕都忍了。”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想动朕的女人和孩子。”
太后微怔，随即仰天大笑。
“哀家是你的嫡母！没有哀家，你早就死在冷宫里了！哀家只要一声令下，宫外的三万禁军就能踏平太极殿！”
萧屹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只抬手击了两下掌。
大批穿着黑色铠甲的御林军涌入大殿，将整个太极殿团团围住。
刀剑出鞘，寒光闪闪。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殿外扔了进来，骨碌碌滚到太后脚边。
太后吓得尖叫一声，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幸亏身边的嬷嬷眼疾手快。
这人是她最信任的禁军副统领，眼睛还瞪着，死不瞑目。
萧屹垂眸打量着这往日高高在上的老妇。
“母后年纪大了，记性差。忘了这天下，是儿臣的了。”
我看着眼前兵荒马乱的场景，悠哉地坐在椅子上，给龙凤胎一人塞了一块桃花酥。
顺便教育道：“等以后母后成了太后，承泽你就是皇上，朝堂的事你自己折腾。”
“本宫绝不瞎掺和，你少拿破事烦本宫。女人管得宽，老的快，听懂没？”
本就受了惊的太后，被我这夹枪带棒的几句话噎得胸口剧烈起伏。
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福王见太后这样，吓得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皇上明鉴！臣当真不知情，全是母后一人谋划的！”
大难临头亲娘也能随便卖，这种废物萧屹多看一眼都嫌脏。
“福王萧岚，以朕之名行污秽之事，败坏皇家声誉，按律当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
福王吓得大哭起来。
柳若曦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直直扑向福王。
她一口咬在福王的腿上，死死不松口。
肉山福王疼得嗷嗷直叫，拼命捶打柳若曦的后背。
“疯婆子！给本王松口！”
柳若曦根本听不见他的怒吼，眼里满是绝望和疯狂，牙齿深深陷入福王的皮肉里，鲜血染红了月白色的锦袍。
芳若缩在角落里，吓得屎尿齐流，拼命往柱子后面躲。
我走到芳若面前，一脚踩住她的裙摆。
“柳若曦顶多算个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蠢货，你是坏透了。”
“你明知道当年那人不是皇上，却还是收了淑妃的银子，跑来这大殿上攀咬本宫。你真以为这宫里的钱那么好赚？”
芳若疯狂磕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贵妃娘娘饶命！奴婢也是猪油蒙了心！是淑妃娘娘逼奴婢的！”
我嫌恶地移开脚，懒得再看她一眼。
那边，福王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把腿上的女人蹬开。
柳若曦摔倒在一旁，几缕发丝沾着嘴角的血污黏在脸上。
她呆滞地盯着满地打滚的胖子，忽然大笑起来。
“十六年……我等了十六年啊！”
“熬干了青春，被人指指点点骂作老姑娘！盼着等来良人八抬大轿，等来的却是个无耻败类！”
柳若曦猛地坐起身，指着福王破口大骂。
“骗取姑娘家清白时，满嘴甜言蜜语。你这种下三滥，就该下地狱！”
福王疼得龇牙咧嘴，恶狠狠地骂回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乡野村姑，本王肯睡你那是你的福气！瞅瞅你这人老珠黄的样，还指望进宫混个位分？少做白日梦！”
柳若曦突然止住了笑。
那点仅剩的体面和支撑她活了十六年的执念，碎成了满地渣。
然后，她提起裙摆，冲着侧旁的盘龙柱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
鲜红蜿蜒流淌，女人沿着柱子滑倒在血泊里，再没了声息。
大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几个胆小的妃嫔吓得当场晕了过去，王大人等一干老臣以袖掩面，连连叹气。
可怜吗？或许吧。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拿刀对准我和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