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嗣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眼底翻涌着难堪之色。
他疲惫地看着我,语气透着失望:
“沈令仪,就算你心中再怨我、恨我,也不该当众如此羞辱我!”
我闻言轻轻笑了。
“你不妨滴血验验看呢?”
谢承嗣抬手砸了碗,怒喝道:
“荒谬!我怎可跟一条狗验亲!”
萧煜与我对视一眼,上前一步攥住他的手腕。
“来人,再端一碗水来。”
宫人迅速呈上水,萧煜猛地抽出腰间匕首,在谢承嗣指尖狠狠一划,血珠瞬间滴落在碗里。
他松开谢承嗣,随后轻轻捏住狗儿的爪子,取了一滴狗血。
一连串动作快得惊人。
只见一人一狗,毫无关联的两滴血珠,竟再次相融在一起,化作一团,不分彼此。
谢承嗣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踉跄着后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畜牲的血,怎么会与我相融?”
看着他失态的样子,我嘴角的笑意更浓。
“谢世子不必惊诧,何止这条狗,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宫女太监,还是侍卫仆从,他们的血,皆能与你相融。”
这句话让谢承嗣彻底陷入癫狂,他疯了一般扯过一旁的小宫女,利刃划破指尖。
血液融了。
他再次拽来一个太监,取血滴入碗中。
又融了。
碗里的四滴血,他的、宫女的、太监的、狗的,全都交融在一起。
仿佛在嘲笑他就是个天大的蠢货。
“啊——”
谢承嗣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吼,双眼猩红,如一头困兽般冲向瑟瑟发抖的王翠儿。
他死死掐住王翠儿的脖子,眼中恨意翻涌,嘶哑着嗓子质问:
“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同样的质问,在此刻有种说不出的讽刺。
王翠儿被掐得眼睛翻白,无法呼吸,拼命去拽他的手。
眼看要闹出人命,皇后忙下令让侍卫拉开了谢承嗣。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被救下的王翠儿全身汗湿,瘫软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惊恐地看着谢承嗣。
襁褓中的婴儿早就被扔在一旁,哭得嗓子都哑了。
可那一声声啼哭,听在谢承嗣耳朵里,每一声都是在嘲笑他。
“噗——”
谢承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房内人仰马翻,再次乱成一团。
太医又被拉来给谢承嗣号脉。
他摸着胡子沉吟片刻,反反复复又号了三次,才皱着眉说道:
“世子这是气急攻心,吐出这口郁结的血,将养一段时日就好。”
“只是,他精脉衰绝,元阳不生,乃绝嗣之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