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愣了一下,磕磕巴巴地回答。
“知意?她刚才在楼下好像就没跟上来。”
“估计是先回家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大学就是个乖乖女,母胎单身到现在,回去了也没人管……”
“闭嘴!”
顾景深厉声打断了他。
所有人被吓了一跳,包厢里鸦雀无声。
这七年,她陪他住在公寓里。
她瞒着所有人,做了他七年的女朋友。
顾景深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突然想起刚才游戏时,许知意说出的第一句话。
“我曾为了帮人挡棍子,左肩留了一道永远褪不掉的疤。”
那是大二那年,校外遇到小混混,她替他挡下的一棍。
今天,她说出那两句话,只是想在他这里要最后一点点确认。
可他亲手掐灭了。
“景深……”
苏婉眼眶红了,试图去拉他的衣袖。
“你怎么了?”
“别碰我。”
顾景深甩开她的手,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厢。
他站在KTV门口,街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许知意的影子。
他一遍遍地拨打她的电话,只有忙音。
顾景深站在车门前,正要拉开车门。
“景深!”
苏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大衣袖子。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跑出来?”
包厢里的人也跟着涌了出来,班长尴尬地打着圆场:
“深哥,你这演的是哪一出啊?为了给知意那个游戏打圆场,也不至于急成这样吧?”
“就是啊,大喜的日子,婉婉还在呢。”
“知意那句地下恋七年,谁不知道是她玩游戏输不起随口胡诌的,你还真入戏了啊?”
调侃声一声接一声。
顾景深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这群起哄的同学,看着拉着他袖子满脸委屈的苏婉。
他甩开苏婉的手。
“她没有胡诌。”
顾景深的声音不大,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
“什么?”老李没听清。
顾景深攥紧了车钥匙,指骨泛白。
“许知意,就是我谈了七年的女朋友。”
“我们在一起,七年了。”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
随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卧槽,深哥,你这玩笑开大了!”
“你就算护犊子,也没必要拿婉婉的求婚戒指开涮吧?”
“知意大学四年连个男生的手都没牵过,怎么可能跟你谈了七年?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没有人信。
顾景深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笑脸,心脏像被狠狠攥紧。
是啊,怎么可能有人信呢?
这七年,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牵过她的手。
聚会上,他永远让她坐在离自己最远的角落。
遇到熟人,他连个眼神都不愿多给,生怕别人看出端倪。
他把她藏得太好了。
藏到全世界都以为,她只是个毫不相干的隐形人。
苏婉勉强挤出一个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景深,你别闹了,我知道刚才在楼下大家起哄让你下不来台了,可你也不能拿知意的清白来开这种玩笑啊。”
“玩笑?”
顾景深冷笑了一声。
他死死地盯着苏婉,从口袋里摸出那个被攥得发皱的丝绒盒子。
“苏婉,我再说最后一遍。”
“这戒指,是我照着许知意的尺寸买的。”
“下周五是我们七周年纪 念 日,我本打算在那天向她求婚。”
“我没开玩笑。她是我顾景深,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女人。”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班长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苏婉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景深,又看了看那个盒子。
“行了。”
顾景深没再多看他们一眼。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顾景深连车门都忘了锁,疯了一样冲进电梯。
他颤抖着手按下密码。
“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