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深疯了一样摇头,脸色惨白。
“才一个月!你怎么可能爱上别人?你是在气我报复我对不对?因为苏婉?因为跨年夜的那块草莓慕斯?”
“我改!我以后连苏婉的名字都不会提!我把命给你行不行!”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可许知意的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顾景深,你还记不记得那天聚会,你让我替苏婉喝下那三大杯冰镇烈酒?”
顾景深浑身一僵。
“你忘了当年我为了帮你在饭局上拉投资,替你挡下一整桌白酒喝进急诊,但我没忘。”
“那三杯酒灌下去的时候,我的胃像被刀割一样疼。”
许知意看着他。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七年没名没分的坚持,真是个笑话。”
“不是的……我忘了,我那天真的只是没想起来你有严重的胃病……”
顾景深语无伦次地辩解,卑微到了尘埃里。
“重要吗?”
许知意轻轻抽回被他攥住过的衣角。
“抑郁症的药我已经渐渐停了。周衍带我看了海,看了日出。我现在每天都睡得很安稳。”
她退后一步,划清了最后的界限。
“顾景深,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说完,她转过身,对周衍温婉一笑:“走吧,汤要凉了。”
“好。”
两人并肩朝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顾景深看着他们般配的背影,眼泪糊满了视线。
他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手里那个装着钻戒的盒子掉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那个为了他熬夜翻译赚钱买西装的许知意;
那个在他烂醉如泥时毫无怨言给他煮醒酒汤的许知意。
从此以后,她的世界春暖花开。
而他,只能永远被困在悔恨的寒冬。
顾景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这座城市的。
跌跌撞撞地推开公寓的门。
“景深,你终于回来了。”
婉穿着单薄的睡裙,眼眶微红地朝他走来。
她熟练地伸出手,想要环住他的腰。
“这几天你去了哪里?我好担心你,我到处找你……”
“滚开!”
顾景深猛地挥手,一把甩开她。
力道之大,让苏婉猝不及防地摔倒在沙发上。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景深,你疯了吗?我是婉婉啊!你为了许知意那个随便找个男人演戏的疯女人,竟然这么对我?”
“演戏?”
顾景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厌恶。
他冷笑出声。
“苏婉,收起你这副楚楚可怜的嘴脸。这七年,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苏婉脸色一白,眼神有些闪躲。
“我……我刚回国,我能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
顾景深猛地捏住她的下巴。
“那天在包厢里,那枚掉出来的戒指明明尺寸根本就不是你的,你却顺水推舟地收下!你明明看到她替你喝下那三大杯冰酒时脸色惨白,你却在一旁装无辜喊冷!”
“我没有……景深哥,是你把风衣披给我的,是你没有否认……”
苏婉哭得梨花带雨,试图抓住他的手腕。
“是,是我的错。”
顾景深狠狠甩开她。
“我错在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学妹,错在为了可笑的面子和自尊心,纵容你一次次地去践踏她的底线!”
他指着大门,语气冷漠:
“从今天起,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想要的所有资源投资,我都会撤回。滚!”
苏婉瘫坐在地上,终于明白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公寓。
顾景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将脸埋在掌心里,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