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考场后,我第一时间拨通了那个警察的电话。
“警官,有人用我亲生父母的信物勒索我,在三中背面的废弃仓库。”
十几分钟后,警方踹开了仓库的铁门。
躲在里面想事后报复的竟然是孙大强的两个混混手下。
他们被按在地上,交出了一个泛黄的小金锁。
这就是张桂芬当年私吞后卖给当地当铺,又被这帮混混打听到赎出来的那个东西。
金锁背面,刻着一个极其罕见的图腾。
警察告诉我,北京那边已经确认,这正是资产千亿的唐家走失千金的信物。
我把金锁紧紧攥在手里,然后,打车回了向阳村。
推开刘家院门的时候,满地狼藉。
窗户玻璃碎了一地,门板被砸得稀烂,屋里传来张桂芬绝望的哭声。
我走进去。
张桂芬坐在地上,头发散乱。
看到我,她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你这扫把星!你还敢回来!”
我侧身躲过,冷眼看着地上的惨状,墙角有一滩干涸的血迹。
“刘宝柱呢?”
张桂芬嚎啕大哭。
“你哥被孙大强捅了!”
“他去找孙大强要钱,两人在火车站打起来了。”
“孙大强那一刀扎在他肺上,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
狗咬狗,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没有理会她的哭喊,径直走进张桂芬的卧室。
一脚踹开那个破旧的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已经散架了。
在夹层里摸索,掏出了一本发黄的旧账本。
张桂芬看到那个账本,脸色瞬间煞白。
“你干什么!还给我!”
她扑上来抢。
我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翻开账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2000年4月10日,买女娃一个,付二条子两千元整。”
二条子,就是那个被抓的人贩子的绰号。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原来你们不光是买了我。”
我往后翻了几页,指尖停在其中一行。
“2005年,给宝柱捐肾,花销五百。”
那一行字被划掉了,但隐约还能看清。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眼睛瞬间充血。
脑海中猛地闪过这些年左腰无休止的抽痛。
闪过体检医生那句少了一侧脏器阴影的疑惑。
闪过干完重活后直不起腰的虚弱冷汗。
闪过高三复习时尿血的惊心动魄和那一碗碗吊命的苦药汁。
难怪!
难怪张桂芬打我从不打腰!
难怪刘宝柱换完肾后吃香喝辣,而我只能喝剩汤水!
原来从小骗我是被铁丝网刮破的长疤,是一道血淋淋的刀口!
愤怒如岩浆般冲破胸腔,我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缸,狠狠砸在张桂芬的头上。
怒火在胸腔里燃烧。
我拿着账本,转身就走。
张桂芬抱住我的大腿。
“麦子!你不能报警!你会逼死你哥的!”
我一脚踹开她。
“你们用我的命去填他的命,想过会逼死我吗?”
我走出院子。
直接去了派出所,把账本交给了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