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痛哭起来,抬手连连扇自己巴掌:“臣有罪,臣一时糊涂说错话,求陛下饶命!”
“伤了朕的人,还想要命?”凤莘冷笑:“来人,把他关进水牢,所有刑罚都上一遍!”
侍卫领命,拖着哀嚎的顾明远出去。
凤莘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暗卫吩咐:“去查,侯府这三年,所有大小事情,事无巨细,朕全都要知道。”
“是。”
暗卫领命而去。
凤莘转身,大步走回寝殿。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杀意瞬间收敛,换上了满眼的心疼。
我已经上完药,躺在龙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
太医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如何?”凤莘沉声问。
太医院院判恭敬地回答:“回陛下,娘娘身上的伤虽多,但大多是皮外伤,只是……那枚螺旋镖上有毒,所幸发现得早,微臣已经用了解药,应该没有大碍。还有后腰的针伤,毒性虽烈,但剂量不大,也已经处理妥当。”
凤莘的眉头紧紧皱起:“应该?”
院判一个哆嗦:“陛下放心,微臣以性命担保,娘娘一定会痊愈!”
凤莘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
我虚弱地睁开眼,看向他:“桃心……我要见桃心。”
凤莘神色一凝:“你伤还没好,先养伤。”
“我要见她。”我固执地重复:“我要亲耳听她解释。”
凤莘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
他吩咐福海将桃心押上来,自己则坐在床边,一只手始终握着我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桃心被拖进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血迹,她看到我躺在龙床上,眼底闪过浓烈的嫉妒。
“跪下!”福海喝道。
桃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却挺直腰板,不肯低头。
“月儿,你好好躺着,我来审她。”凤莘温柔地拍了拍我的手,随即冷冷望向桃心。
“朕当初带你进宫,是因为你是月儿的侍女,朕信你。可你今日却背叛旧主,伤害月儿!你这命,是不是不想要了。”
桃心眼眶泛红,她咬着唇,沉默了许久,才猛地抬头。
“陛下,有时候,爱比命还要重要!”桃心嘶喊出声。
寝殿内一片死寂。
“奴婢从第一眼见到陛下,就爱上了您!”桃心泪流满面,声音越来越大,“可陛下的眼里只有小姐,从来都看不到奴婢!奴婢陪在陛下身边五年,五年啊!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陛下的全部心思?凭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所以奴婢骗了陛下,谎称小姐从小就心悦顾侯爷,撺掇您把小姐嫁进了侯府!奴婢以为,只要她嫁了人,陛下就会死心,就会看到奴婢!可没想到,陛下宁愿孤身一人,也不肯多看奴婢一眼!”
“够了。”凤莘怒吼出声。
“不够!”桃心疯了一般哭喊:“陛下知道奴婢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每天看着陛下对着她的画像发呆,每天听着陛下在梦里喊她的名字,每天……”
“朕说够了!”
凤莘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桃心,眼中是满满的嫌恶。
“你有什么资格爱慕朕?”
“又有什么身份妒忌月儿?”
他声音很轻,却让人闻之丧胆:“朕告诉你,这世上,谁动月儿一根头发,朕就要谁的命。”
话音落,他便抬手,一枚银针从袖中飞出,精准地扎入桃心的眉心。
桃心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不配死得痛快。”凤莘站起身,冷声道,“朕要你活着,日日承受万蚁噬心之苦。”
桃心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舌头已经麻木,发不出任何声音。
凤莘转身走回床边,重新握住我的手,声音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月儿,这样处置,你可满意?”
我看着桃心被拖出去时那绝望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